齊東街:奇蹟般留存於臺北的日式宿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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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臺北市中正區齊東街與濟南路一帶,齊東街五十三巷十一號獲指定為市定古蹟,其他為歷史建築。

交通方式
捷運板南線忠孝新生站一號出口,步行五分鐘。

參觀資訊
臺北琴道館每週三至週日早上十點至下午六點免費參觀(週一、二休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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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琴道館的主建築一景,不時有音樂展演活動。(作者自攝╱游擊文化提供)

橫跨清領、日治,綿延至今的歷史街道

約建於一九二○年至一九四○年間的齊東街日式宿舍群,位於金山南路與忠孝東路交叉口。沿著瑠公圳而形成的齊東街,呈現弧形的特殊街道紋理,迥異於周圍垂直棋盤狀的路網。步入齊東街巷弄,隨著日式黑瓦與茂密老樹的引領,都市車流喧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靜的生活氛圍。

齊東街在清代被稱為三板橋街,是連接艋舺(萬華)與錫口(松山)的重要「米道」,供應臺北城內(今博愛特區一帶)的米糧和煤炭。

日治時期,臺北城向東擴張,齊東街被劃入幸町,日人職務官舍林立,南側為總督府重要職務官舍,北側則是中、低階層官屬職員宿舍。戰後,日式建築群被分配為官員宿舍,成為臺灣銀行的資產。

中原建築系日籍教授堀入憲二曾說道:「日本當地目前幾乎看不到這樣成群的日式宿舍,因為這種木造建築的壽命大約只有三十年,時間到了就改建,反而在臺灣還奇蹟式地留存,相當不容易。」

換句話說,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社會結構具體展現於街廓,歷史紋理映繪於弧狀街道,這些層層疊疊交織的過往,是臺北市都市發展的珍貴見證。

保存與拆除的零和遊戲

日治時期的官眷房舍,今日已然成為具有土地開發潛力的核心區。臺灣銀行於二○○三年以宿舍破損嚴重且有安全及衛生危險之虞為由,合法取得部分宿舍的拆除執照,希望拆除齊東街日式宿舍群中八幢無人居住的宿舍,拆除後再以公開標售方式處理。

部分反對拆除的當地居民成立了「齊東文史工作室」(現華山社區發展協會)搶救日式宿舍,但來不及阻擋,齊東街五十三巷的十二、十四和十六號兩幢宿舍便迅速被拆除。

此事件讓齊東街文史工作室深刻體會到,若沒有具體的保存方案,宿舍恐難逃拆除命運。歷經奔走爭取,齊東街一帶於二○○六年被劃定為「保存區」及「聚落風貌保存特定專用區」;該地產權複雜,分別隸屬臺灣銀行、臺北市政府及私地主,為管理市定古蹟、歷史建物與非歷史建物的混雜街區。

為了防止日式宿舍群落遭拆除及破壞,臺北市政府提出禁建政策,為齊東街區爭取規劃再利用的時間。齊東街文史工作室至今仍致力於齊東街保存工作,空間活化和再利用經營,則成了現階段最重要的議題。

創造新價值的消費觀點

保存運動普遍面臨的重要質疑為︰「為什麼」需要保存?以及「誰」認為需要保存?常見的回應有以下幾類︰一、基於反發展主義,認為發展即有害無益的思維;二、專業者對於歷史價值的詮釋與定義。此外,也有人認為保存運動牽涉到公共性問題,運動往往會捲入歷史保存優先,或是活化再利用為主的爭議。

簡言之,一方面認同日式宿舍的歷史價值,但同時必須透過「閒置再利用」去賦予或創造新價值,這正是弔詭之處。如何在公私產權的限制下打開公共空間,以及如何面對空間再利用與委外經營的壓力,更是所有保存工作的難題。

02-1 搶救後的齊東街53巷11號獲指定為市定古蹟,現為臺北琴道館。(作者自攝╱游擊文化提供)
02-1 搶救後的齊東街53巷11號獲指定為市定古蹟,現為臺北琴道館。(作者自攝╱游擊文化提供)
本文收錄於游擊出版之《叛民城市》,〈齊東街日式宿舍保存運動:歷史軌跡的老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