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發新聞,晚上遞情報:潛伏在時代雜誌的完美間諜范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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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春安出示當年用來掩護身分的記者證。(Charles Dharapak—AP。photo from: http://time.com/3836522/pham-xuan-an-1975/)

我剛去越南時,只要看到路邊有閒人或蹲或坐或抽菸,下意識都會覺得他們可能是越共正在監視我,沒辦法,誰叫越戰給人的印象那麼深呢。

台灣常舉辦春安專案、春安演習、春安工作等,沒想到越南真有叫春安的人,他是當年北越一萬四千名潛伏在南越的間諜中最完美的代表,不僅越南人推崇他,連後來得知他真實身分的美國《時代》雜誌同事,許多人仍喜歡他、體諒他。 當時就有人猜他是法國間諜?美國間諜?南越特務?或蔣介石情報網的一員?說來說去,就是沒人知道他是北越間諜,而他用春捲、生肉捲傳遞情報的手法,從此讓我對這些越南傳統美食另眼相看。

熱血青年一度不想做獵犬與鴿子的事

范春安(Pham Xuan An,1927-2006)出生於越南同奈省邊和市,由法國醫師接生的他有張法文出生證明,小時候住在西貢。在法屬時期他的家世算是非常高級的,祖父是順化學校的校長,父親畢業於河內大學,爸爸後來到南方擔任土地勘察員的工作,走遍偏遠鄉鎮,對於法國人欺壓越南人深惡痛絕。他從小隨著爸爸走過很多地方,對貧富差距體驗深刻,年少的他親眼目睹二戰後期日軍佔領越南後虐待法國戰俘的手段,雖然法國人可恨,但日軍的殘暴更提醒他,自己的國家唯有自己作主,否則永遠都被來來去去的外國人統治。

1945年,二戰結束後法國勢力重回越南,18歲的他離開芹苴學校投身軍旅,接受越共戰鬥訓練,回到西貢後,一邊照顧生病的父親一邊組織抗法抗美學運。1950年,23歲的他在西貢關稅處為法國人工作,暗中把法越之間往來的海運貨櫃藏有軍械裝備的情資通報給越共。兩年後,上級單位決定培養他為間諜,從河內派了兩個特務教他基本的情報工作,剛開始他對這個安排很失望,覺得那只是獵犬與鴿子做的事。

不做CIA,改去USA

1954年法國人撤離越南,但美國人緊接著來。范春安透過任職南越政府軍情主管的堂兄,認識了美國中情局上校蘭斯代爾(Edward Lansdale,小說《沉靜的美國人》男主角原型)。幽默風趣又博學的范春安,很快贏得蘭斯代爾及其他美軍代表團的賞識。蘭斯代爾一直希望他能為美方工作(中情局在越戰中至少兩度希望他成為美方情報員),范春安詢問上級意見,上級說這樣太危險,指示他去美國學習如何當一名記者,運用他的英文天分多了解敵國文化。

蘭斯代爾得知范春安有意赴美,於是安排他到加州橙郡海岸學院(Orange Coast College)就讀新聞系,而越共這頭也暗中幫他籌措經費,他是唯一一位被送到美國的北越情報員。出國前夕,不巧他父親過世,身為家中長子的他才跟母親透露他真實身分,媽媽諒解並支持他放下守喪傳統,赴美求學。由於他的簽證必須經過南越當局的審理,因此他結識了南越情報頭子陳金宣(Tran Kim Tuyen),從此開啟兩人雖屬不同陣營、但特殊深厚的私人交情。

1957年秋,30歲的范春安抵達加州展開留學生活。成績優異的他,除了新聞學外,還選修歷史、政治、經濟、心理與社會學等,他也選修西班牙文,萬一身分曝光回不了越南,可逃到古巴或南美洲。

他愛聽收音機裡的流行音樂,喜歡跳社交舞,熱衷游泳與海灘宴會,跟人談論美式足球,參加國際學生俱樂部,擅長說笑話,週三與週日固定看拳擊與保齡球節目,也會下廚煮菜招待同學,有次還救了因感情問題吞藥自殺的舍監。

他參與校刊編輯,曾向一位美國女孩告白,女孩婉拒後,他竟當起媒人搓合她與別人的婚事。他也暗戀過另一位美國女孩,直到2001年兩人都七老八十了,還會互通e-mail回味年輕往事。他說,留美兩年,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他永遠懷念。

1959年畢業後,他拿到美國中情局的獎學金,到《薩克拉門托蜂報》(Sacramento Bee)短期實習。之後,一個人,開著12年的中古車,花了七天跨越美國十幾州,從西岸到東岸的紐約聯合國實習。當時他大可待在美國,有好的工作、薪資、生活等著他,毋須理會風雨飄搖的故鄉,但弟弟用暗語寫信告訴他說很多同志被殺被捕,他的直屬長官也被抓走。站在金門大橋上徬徨的他,不斷思考未來,雖然上級並未指示他回國,最後,他仍決定回到西貢。

越南電視台專訪范春安英文版傳記作者Larry Berman。

越戰,高僧自焚、佛教遭到打壓的血淚史。
越戰照片。

長達15年,白天發新聞,晚上遞情報

1960年,33歲的范春安回到故鄉,重起間諜生涯。他的代號是X6,化名二徵(Hai Trung)或陳文重(Tran Van Trung),是古芝H63情報網中的一員。白天他為美國人工作,晚上偷偷地將情資彙報給北越當局。他先到路透社、《紐約先驅論壇報》、《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工作,最後在《時代》雜誌西貢辦事處待了十年。從1965年到1975年間,他是《時代》雜誌唯一正式雇用的越籍全職記者,他的名字被放在版權頁上,這是大部分越籍雇員無法享有的殊榮。

他說,我靠記者身分來掩護自己,因此我必須對記者工作非常內行,我從來不敢虛晃一招隨便唬人,否則我的身分很容易被識破。他也說,好記者要靠腳,他設定每天至少要見四個人,無論是南越官員或美國軍方。他又說,記者和間諜這兩個職業都需要收集和分析資訊,但前者要把東西公諸於世,後者則像小貓掩蓋排泄物一樣,絕對保密。

范春安常牽著一隻德國牧羊犬,到外國記者、各路間諜、南越官員最常出沒的Givral咖啡館,跟人高談闊論,收集情資,因此得到「Givral將軍」的封號。正因為他是難得一見、非常優秀的本土記者,美國人不僅主動提供他資訊,更希望得到他的觀點與分析,所以他根本無需去竊取機密,從蘭斯代爾到後來成為中情局局長的威廉科比(William Colby)都是他的密友,他也常有機會進出軍事基地或接觸南越高層。他是當時所有外國記者或美軍官員的老師、活字典甚至百科全書,他總是希望他們能真正了解越南的一切,文化,歷史,民情,而不光只有戰爭。

他說他從未提供錯誤或假的情資給美方,他提供給北越與美方的情報基本上是一致的,但他有本事用另一種方法引導美方走到有利於北越的位置而不致引起懷疑。他影響操縱了國際輿論對南越政府的看法,而他也一直秘密蒐集南越官員中,誰可能貪汙以及誰已經貪汙的資訊。據統計,從1960-1975的十五年間,他一共傳遞了498件情報給北越,平均一年33件,一個月近3件。

范春安叼菸低頭,專注採訪。(photo from: http://motthegioi.vn/xa-hoi/su-kien-lich-su-30-4-nhin-tu-nhieu-phia/ky-11-pham-xuan-an-voi-nhung-ke-thu-anh-em-205273.html)
范春安當年開的綠雷諾常停在咖啡館Givral外面。由於他的車牌號碼數字加起來是十,對越南人來說是不祥的數字,因此大家都不喜歡坐他的車,這也是一種很好的掩護法。
胡志明市五星級飯店Rex,越戰時是美軍對國際媒體每日匯報戰況的新聞中心,俗稱「五點鐘傻瓜會」(5 O’Clock Follies),因為美軍常對記者吹噓戰情。

完美間諜背後的女人

1962年,35歲的范春安與秋嫻(Thu Nhan)結婚,婚後半年他跟太太坦承他是北越間諜,太太完全認同傾力支持,「夫妻同心東海也被舀乾」這句越南諺語就是他們的寫照。他晚上經常得在二盞燈泡下工作到天明,有時處理大量的膠卷,有時拿出一根湯匙,放點米粒與水在火上烤,然後用筆尖沾糜水寫密信,字寫完會消失不見。太太與家裡的那隻德國牧羊犬幫他把風,一有風吹草動立即通知他。

有一次早晨,他聽到女兒跟兒子說,昨晚半夜看到爸爸用一種神奇的隱形墨水寫字,字會不見,他心頭一驚,原來昨晚太太已睡,狗因女兒是家人所以沒吠,他自己也沒察覺,他深怕小孩到學校去說,於是利用光線強弱的視差原理跟小孩解釋為什麼字會不見的事,從此女兒就沒再提起。

范春安不像其他北越特務會把情資藏在涼鞋或小孩玩具裡,他都藏在肥皂、春捲或生肉卷(一種用芭蕉葉包起來的食物)中。外出遞送情報時,太太必須遠遠地尾隨,萬一他被捕能向取件的信使示警,當年負責傳遞情報的信使,45人中有27人被抓。范春安跟妻子交代,他隨身都攜帶一顆自殺藥丸,一旦他被捕,不要去四處求人幫忙。

范春安對西洋占星術非常熱衷,他是處女座,十二星座中唯一女性形象的星座,因此他認為女性可為他帶來好運,唯一跟他接頭的人也必須是女性。

代號B3的阮氏巴(Nguyen Thi Ba)是范春安親自挑選的人,一個總是嚼著檳榔沒受甚麼教育的尋常婦人。在阮氏巴之前他已拒絕九位上級安排的人。他們第一次見面,彼此要報出一個數字,兩人數字加起來必須等於十,藉此確認身分。

阮氏巴常常扮成小販、賣菜、走街串巷的人,約在寺廟、鳥店、菜市場碰頭,假裝討論米酒加蝙蝠血可以治肺結核的古老祕方來掩人耳目。他們合作整整十四年,堪稱最佳拍檔,平均每十天連絡一次,視狀況緊急隨時調整。阮氏巴及後續的信使們把密件送到古芝地道後,總部的人會撒上碘酒,所有隱形的字這時才現形。

范春安的情報不僅精確,還能驗證其他情報的真偽,因此武元甲將軍(Vo Nguyen Giap,人稱越南拿破崙)曾欣喜地說:「我們簡直就坐在美軍作戰指揮室裏。」

當年范春安也曾像這樣鑽到古芝地道內與同志密會。
古芝地道現已成為熱門觀光區。
導遊講解當年越共捕抓美軍的的陷阱。

情報工作中的閱讀與動物

大量閱讀讓范春安成為第一流的情報員。他從法文書、英文書、越文書得到許多間諜工作的啟示,也從《孫子兵法》汲取古老的智慧,他邊做邊學,邊看邊想,最後發展出獨特的不敗風格。范春安不是那種行事低調、神出鬼沒、沒有家累的間諜,相反的,他從來都用熱情高調、呼朋引伴、上有高堂下有妻兒來掩飾真實身分,他說情報員要能維持冷靜,同時也要結交很多朋友。

范春安很會用寵物來做掩護。他是西貢有名的馴狗師與鬥雞師,也愛蒐集各種珍稀鳥類,所以有時他出遠門一趟,大家都以為他去買名鳥或名狗了,沒人懷疑他到底去幹甚麼。美國人愛養大型狗,他超會跟他們聊狗,例如哪種項圈或除蚤藥較好等。他也藉由這些動物時時提醒自己不要忘本:鳥象徵自由,魚象徵安靜,狗象徵忠誠。

幫助敵人逃跑,見證解放到來

隨著戰情吃緊,西貢解放的日子屈指可數。范春安回憶那段日子,氣溫飆到華式105度(攝氏40度),美軍電台反覆播放平克勞斯貝的〈白色聖誕〉,所有外國人開始撤離,他也讓太太與四個小孩隨著《時代》雜誌同事飛往關島。他跟美國同事開玩笑說,路邊賣蚱蜢的跟賣鳥的會好好照顧他,請大家不用擔心他的安危,他必須留在西貢照顧年事已高的母親。他評估西貢最安全的地方是法國大使館以及法國人經營的大陸飯店(Hotel Continental),因此帶著媽媽住進407號房,那曾他美國同事的住所。

1975年4月30日早上7點51分,范春安用盡他所有的管道,在最後一秒、千鈞一髮之際,協助南越情報頭子陳金宣搭上最末班的美軍直升機離去,總計約有12萬的越南人隨著美軍撤到美國。為什麼要幫陳金宣?他說陳金宣雖是敵方的情報頭子,但在越戰中幫了很多南越或北越的人,而且陳金宣是他的好友,他不忍看到他妻離子散的下場。後來陳金宣回憶說,范春安一直都是他最信任的人,當時他真的一點都看不出范是特務,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中午12點10分左右,北越坦克車駛入西貢,衝破南越總統府的鐵門,48歲的范春安就在現場親眼目睹這一刻,奮鬥了30年的革命成果終於到來,越戰結束,國家統一。

幾周後,西貢局勢穩定了,他回到《時代》雜誌辦公室,透過辦公室的電報與遠在美國的太太聯絡,互報平安。1975年5月,他替《時代》雜誌寫下最後一篇報導,隔年《時代》雜誌西貢辦事處正式關閉。

40年前范春安住過的大陸飯店。
前南越總統府,現稱為獨立宮或統一宮。
當年范春安親眼見證北越坦克車從大道奔馳而來,衝破南越總統府柵欄的那一刻。

身分解密與晚年沉潛

1976年3月,范春安召回在美國維吉尼亞州的太太與四個小孩(分別只有12、11、10、8歲),這段期間他太太在美國不僅心繫丈夫安危,也怕美國人發現身分,只得故作鎮定每天準時送小孩去學校念書,她一度懷疑召回是誘捕陷阱,甚至打算把其中兩個小孩留在海外,萬一有甚麼狀況至少留下兩個血脈。妻小五人千里迢迢,從華府飛巴黎,再飛莫斯科再飛河內,最後終於回到西貢,不過這趟橫越整個地球的返鄉之旅太不尋常了,當時越南爆發海上難民潮,大家逃都來不及,怎會有人千山萬水想回去?美國人這時才恍然大悟他的真實身分。該年底,范春安生平第一次公開穿軍服,越南官方首次承認他,授予勳章,官拜少將。

范春安最大與最直接的功勳在於1963年的北邑之戰(Battle of Ap Bac)與1968年的新年攻勢(Tet Offensive)這兩波戰役,當然許多重大的歷史事件背後都有他穿針引線的身影。1972年尼克森訪問中國後,很多中國特務也在越南境內活動,使得他的工作更加複雜困難,他得同時跟中、法、美、南越、北越情報網打交道,時時擔心身分曝光的問題。

好不容易國家統一了,他卻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家無所事事,只好把精神放在鬥雞上。過去他跟美國人走得太近,上級單位覺得他的思想、作風、甚至說笑話的方式太資產階級,送他去再教育,要他接觸馬克思列寧等書籍,派人跟監、限制出國、不准他使用電話、禁止他與訪客會面等。當時越南鎖國,路上到處是乞丐,香菸是唯一的工業,范春安感嘆,我們趕跑了法國人、日本人、美國人,怎麼現在又來俄國人?

有人說范春安曾在1981年試圖帶著全家偷渡到新加坡,這事雖然沒有成真,但多少反映出老革命家對新政權的矛盾心情。很多人問他後不後悔,他說,我努力爭取來的國家也許跛了,但總比死了好,越南人終究還是得自己管理自己。

父子兩代的美國緣

1986年,越南改革開放,政策鬆綁,范春安終於可與昔日的美國同事連絡。他的美國同事或長官,很多後來都成為大牌記者或普立茲獎得主,雖然少數人不能原諒他是「查理」(Charlie是當年美軍對越共的稱呼),但大部分人依舊喜歡他。

范春安曾在1970年冒著身分曝光的危險,出手搭救當時在柬埔寨被越共扣押的同事安遜(Robert Sam Anson),17年後安遜才知道是范春安救了他,還親自飛到越南當面致謝。范春安的老長官麥克洛奇(Frank McCulloch)說:「他是我們的同事和王牌記者,我不會對他的間諜身份感到憤怒,他只不過為自己的國家工作,換成是我,我也會那樣做。」普立茲獎得主哈伯斯坦(David Halberstam)也說:「那是一個勾心鬥角、煙霧和刀劍並列的時代,我不覺得他背叛了我們或背叛了新聞,他延續《沉靜的美國人》那本書的基本思考:什麼是忠誠?什麼是愛國?什麼是真相?他有他的難處,我覺得他處理得很好。」

1989年,范春安的長子范春煌安(Pham Xuan Hoang An)從莫斯科的大學畢業歸國,越戰結束已十多年,他希望兒子這一代能搭起美越之間的新橋樑。他說,美國人教他甚麼是文明,甚麼是人道,甚麼是友善,甚麼是獨立自主,何時該自在的大笑,如何幫助弱勢等,這些都非常值得越南人學習。他透過美國老同事促成兒子赴美留學一事,更大器的是,美國政府願意放下恩怨核發簽證給這位越共特務之子。

在安遜與麥克洛奇的主導下,共有十五位老同事願意捐款,加上范春安自己的積蓄,湊足二萬二千美金(含機票、學費、書籍、食宿等),讓兒子前往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攻讀新聞,如同他當年的主修。1999年范春煌安再到杜克大學攻讀法律博士學位,目前任職越南外交部。

1990年范春安榮升上將。1995年,美越首次在戰後互設大使館。2001年,美國發生九一一事件,得知消息後他無心歡度七十四歲生日,這位老特務似乎對美國情報系統始終不夠周延非常惋惜。2003年,自越戰結束後第一艘駛入西貢港的美國海軍船艦,特別邀請范春安登船見證,「我現在可以含笑九泉了」,他用無限澎湃的心情說出這句話。

范春安在世時欽定的英文版傳記Perfect Spy。

有機會登上好萊塢螢幕

2006年9月,范春安因肺氣腫逝世於胡志明市軍醫院,享年七十九歲,這位從1955年開始嗜抽美國煙Lucky Strike的老諜,死前六個月還參與越南情報的審查評估工作。越南政府安排了最高規格的治喪事宜,約有三百多個國際代表團參加他的喪禮。喪禮上,陳列了一只馬克杯,上面繪了他在書桌前打字寫報告的樣子,原來那是1959年橙郡海岸學院校刊社的同學集體送他的畢業禮物,是他終其一生最珍愛的紀念品。

范春安是少數能夠善終的王牌情報員,他一生見證了美越兩國,從友好決裂再到修復的完整過程。他,打破了人們印象認知裡的越共形象,絕對有資格榮登二十世紀全球十大間諜排行榜。關於他的生平,好萊塢曾有意拍成電影,雖至今未果,但我相信他的傳奇故事終有一天會躍上大螢幕。那樣的時代,總會留下幾個不凡身影。


本文收錄於貓頭鷹出版《南向跫音: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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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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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德青

西班牙文系、藝術研究所畢業。著有《南向跫音: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臉書南向跫音DVW。目前旅居美國,經營分機815的美國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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