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們」】武昌起義篇(1):軍事改革,大清崩潰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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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武昌起義」絕對是中華民國國民最熟悉的歷史事件

(好啦
有人要把「中華民國」這詞換成:
臺灣、中華台北、臺澎金馬關稅組織……巴拉巴拉這些名詞
都行啦
我沒意見

老ㄕ只是想敘述故事而已,拜託有些讀者不要再硬說我是統派或獨派
我都沒這意思,怎麼旁人搞得跛我更懂得自己的意思?
然後難道就只有統、獨兩派
我如果說我愛美國派,那又怎麼樣?)

除了教科書不斷提到之外
這還是我們的「國慶日」哩,可以放假一天,爽!

既然大家熟知而且又享受了「武昌起義」的福利
這時要請問一下大家:
那是誰發動了武昌起義呢?

孫文?
不對!當時他老人家正在國外演講,甚至是洗盤子打工賺生活費。
黃興?
不對!當時他老兄正在香港療養於黃花崗起義被打爛的右手。
宋教仁?
不對!當時這位先生人在上海不在武昌。

怪了!
後世所謂的「同盟會三大領袖」都不是武昌起義的一線參與者?
那到底是誰在1911年10月10日的夜晚奮戰呢?

既然身為後世的享受福利者
如果不熟悉當初犧牲的前人,那真是說不大過去啊!
不過
如同標題【國父「們」的故事】,相信聰明的讀者已經猜到
武昌起義絕非一人締造
而武昌起義之所以能發起,也絕非一時的意外
所以在直接回答
是誰發動武昌起義?武昌起義如何發展?
這兩個問題以先
我們必須重回19、20的世紀交替之際,一場影響中國巨大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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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庚子年
清廷命令義和團向11國外交大使進攻
用瘋狂及一時之氣,為19世紀的中國落下休止符

1901年,辛丑年
義和團早已被八國聯軍鎮壓殆盡
慈禧及光緒皇帝逃出了北京,暫時躲在西安
為了收拾殘局,清朝任命
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北洋大臣直隸總督部堂一等肅毅伯─李鴻章
擔任欽差全權大臣,並便宜行事
(意思就是隨你李鴻章怎麼搞都沒關係,快點把事情喬定,讓大清不滅亡就行了!)

最終在1901年9月7日
《辛丑和約》正式簽訂,古老的中國以一紙《辛丑和約》為20世紀揭開了屈辱的序幕

「國破山河在,今後怎麼辦?」
這是慈禧太后面對重創後的清朝所發出的感嘆

還能怎麼辦?
每當清朝被列強海K一番後,大家通常這樣辦:「趕快改革吧!」
於是清朝最徹底的改革運動─「庚子後新政」隆重登場!

這是一個全方面的改革設計
政治方面:開始預備立憲,試圖轉型成君主立憲國家。
經濟方面:興修工業、鐵路,並整合財政機構。
教育方面:廢除了科舉,改用新式教育並鼓勵留學。

不過,清朝認為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搞定「軍事制度」,重建控制江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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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哉大清250多年
曾有4種主力部隊,協助滿族皇室穩定江山
他們分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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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主力軍─八旗

也就是清朝還沒殺進山海關前,以滿人為首的主力部隊

八旗裝

(八旗軍裝)

八旗軍戰力鼎盛時期
可是只憑近20萬的東北好漢,就把軍隊破百萬的大明朝,殺得是叫苦連天!
但這輝煌的歷史隨著滿人入山海關統治而一去不復返
入關後的八旗子弟
不再是和白山黑水這種惡劣環境奮鬥的漢子
而是一群生活過太爽
成天到晚聚賭,那怕皇帝特地頒布禁賭令想要肅正風氣,但依然故我的富N代!
於是八旗軍戰技嚴重衰退,再無法馳騁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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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代主力軍─綠營

正因八旗子弟不堪用
清朝入關後開始招收漢人成立新部隊,也就是綠營(名稱來自使用的使用綠色軍旗)

綠營兵

(一張清朝舊式軍隊的圖片,看他們胸前有字,應該就是綠營兵
順帶一提
若胸前大字寫得是「兵」代表常備軍,而「勇」則代表臨時徵召)

從康熙到乾隆
綠營一直是清朝的主力軍,全盛時期人數還高達60萬!
可到了乾隆皇帝中後期的和平時代,綠營也爛掉了……
乾隆皇帝有次校閱綠營部隊,
結果竟呈現拉不開弓、從馬上栽下來的難堪場面
以至於日後太平天國動亂,綠營兵是每打必輸、每戰必潰。

(乾隆皇帝的戎裝圖,標準的八旗軍裝打扮
老ㄕ每次看到這張圖的感想就是……那隻馬算是超勞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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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主力軍─鄉勇

綠營兵極不靠譜的表現,使飽受太平軍肆虐的各省官員猛搖頭
某些官員索性跑回家鄉,登高一呼:
「鄉親們!與其靠國家,不如靠自己吧!」
這些由官員自個招募同鄉子弟兵作戰的部隊,就被稱為鄉勇

湘軍 抬槍

(鄉勇照片,這兩位使用的武器叫做抬槍
雖然看起來又大又粗,實際上命中率奇差無比
事實上,多數鄉勇仍使用舊式的冷兵器作戰)

鄉勇最有名的代表,就是晚清中興名臣─曾國藩所招募的「湘軍」
「湘」是湖南省的簡稱
顧名思義,這軍隊從主帥曾國藩到最底層的小兵,全都是湖南人出身,有些還是同一個村一起參軍。

當初組鄉勇部隊,除了有「自己的家鄉自己救」的目的外
這同鄉情誼,還各有一個好處和壞處
好處就是:大家關係都很親密,所以死一個,往往激動上百個
壞處就是:大家關係都很親密,所以死一個,往往全軍崩潰。

比方說
同村的小狗子看到自家兄弟被人剁了
一句:「X的!我跟你拚了!」
其他同鄉成員也立刻操刀子對敵人猛砍去了

(還記得電影「投名狀」一開始主角要打舒城,需組200名敢死隊
結果是這位打醬油腳色的一句發言,才激動同鄉兄弟加入)

但是如果同村的小狗子看到自家兄弟被人剁了
卻是一句:「娘啊!趕快跑啊!」
其他同鄉成員看到了,那就是你跑我也跑,大家拚命逃

曾國藩同志第一次帶湘軍出戰
就為了避免全軍崩潰的狀況出現,還特地在後方畫下一條線,並聲稱:
「誰敢退超過這條線,我就砍誰!」

結果一開戰,所有人還是一起落跑,讓曾國藩氣到當場跳水自殺了!
(不過幸好後來他老人家被打撈急救成功,不然端午節就要多紀念一位仁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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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代主力軍─新建陸軍

鄉勇部隊雖然後來戰力逐漸提升
並裝備了西洋武器平定了太平天國、捻軍、回民等武力抗爭
卻仍難以抗衡外國軍隊

100多年前,影響臺灣命運極為關鍵的「甲午戰爭」
大部分人把戰敗原因歸咎於「北洋海軍」在海戰的失利

不過老ㄕ告訴各位,北洋海軍就算打贏了海戰,大概只能把戰況拉回和局而已。

因為早在北洋海軍戰敗以先
當時派駐朝鮮、東北作戰的最強鄉勇─淮軍(李鴻章組織)已經是潰不成軍!
僅僅三個月不到
日軍就占領整個朝鮮,甚至入侵東北,並把山海關納入攻擊範圍之內,讓北京實施了戒嚴
這證明
鄉勇充其量只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二流子部隊

鄉勇難堪的表現,讓清朝又一次地進行軍事改革
於是甲午戰爭後,徹底用洋槍、做洋操、打綁腿的現代化部隊終於誕生!
其名為「新建陸軍」

新軍最早的歷史可追朔至甲午戰後,為了防衛北京地區所成立的「武衛軍」
這隻數位北京周遭的國防軍共分:前、後、左、右、中,五支部隊
其中前、中、右,採用西式軍事訓練並裝備先進軍火

八國聯軍入侵中國時,曾以為中國軍隊不堪一擊
於是派了一位英國海軍將領─Seymour(西摩爾)率領2000聯軍進攻北京
結果走到一半,就被武衛前軍將領聶士成爆打一頓,差點全軍覆沒。

下載 (2)

(淮軍猛將、武衛前軍主將─聶士成)

後來八國聯軍進城
見到收繳的武衛中軍軍火庫,裡面充滿各種型號的德製克虜伯大炮
讓德軍都嘆為觀止地說:
「就連我們都很少配備這麼新型號的火炮啊!」
可見「武衛軍」戰鬥能力相當強悍!


八國聯軍收繳砲彈

(八國聯軍收繳清軍炮彈)

八國聯軍收繳清軍火炮

(八國聯軍收繳清軍火炮)

可惜當年慈禧那幫滿清貴族不爭氣
一陣胡搞瞎搞下
不但讓北京被阿多仔佔領、賠了四億五千萬兩白銀天價
就連精銳的武衛軍,除袁世凱訓練的右軍系統完整保存外,基本上全被打殘!

等到洋人走後,清朝總該面對現實、好好重建軍隊了
於是在1907年
清朝陸軍部擬訂了全國編練36鎮新軍的計劃
依《陸軍營制餉章》描述,當時清朝新軍的各級官階及職權是:

2鎮為1軍

一軍官兵約30000人,指揮官名:總統;相當於現在的軍長,官階為中將。

2協為1鎮

一鎮官兵12512人,指揮官名:統制;相當於現在的師長,官階為少將。

2標為1協

一協官兵4058人,指揮官名:協統;相當於現在的旅長,官階為上校。

3營為1標

1標官兵約1500人,指揮官名:標統;相當於現在的團長,官階為上校或中校。

4隊為1營

營的指揮官名:管帶,相當於現在的營長,官階為中校或少校,指揮人數約600~800人之間。

營之下有隊

指揮官名:隊官,相當於現在的連長,指揮人數約150人。

隊之下有哨

指揮官名:哨官,相當於現在的排長,指揮人數約30人。

哨之下有棚

指揮官名:正目,也就是現在的班長,可以管10個人。

(我知道這種規章其實很枯燥
但唯有先了解這些規章,我們才能明白日後參與武昌起義的人群,都是些什麼腳色)

雖然清朝的目標是想成立36鎮的新軍鞏固國防
但建立新軍是很花錢的
舉凡:請教官、買軍火、發軍餉、搞演習……都像個無底洞似的花錢耗糧
許多貧苦省份實在無法負擔經費成立一個鎮的新軍部隊
所以「混成協」這個變通的方法就此出現。

所謂「混成協」,就是人數及兵種編制比正規的「協」略多,然後經陸軍部批准成立後,開始慢慢擴增,逐漸升級到「鎮」的規模。而這些由「混成協」擴編的「鎮」,都必須加上「暫編」二字,表示還未達標準(比如:四川暫編陸軍第17鎮),要經過陸軍部校閱後,才能被認可為正規的「鎮」。

在艱困的現實以及標準要求下
1911年,清朝共計成立14個鎮、16個混成協(另有禁衛軍2協)的新軍部隊!
這是滿族皇室心中
支撐大清這國家機器的最後砥柱及保證

但他們卻沒想到……就是這批新軍,成為後來崩潰大清的要角!

(待續)


國父們:被遺忘的中國近代史

《國父「們」》立體書封那一夜革命槍響,在現場的究竟是……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超高人氣專欄首度結集出書!

「國父」孫中山成立同盟會,歷經十次革命百折不撓,創建民國,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故事,但其實除了孫文之外,還有很多為了革命流血流汗默默付出的幕後英雄,他們也一樣是「催生」中華民國的「國父」!

例如最讓袁世凱害怕的政治天才宋教仁,專門負責搞地下組織活動,在他多年處心積慮的佈局滲透下,「新軍」終於點燃了革命的火花!帥哥汪精衛因為暗殺清廷官員一炮而紅,被孫文欽點為接班人,想不到最後卻以「漢奸」名留青史!倘若沒有陳炯明的努力,讓廣州成為革命搖籃,就無法統一中國,他卻被塑造成千古罵名的叛將!黃興多次起義都親上火線,領導革命志士浴血奮戰,對於革命的貢獻最大,卻鮮為人知……

沒有他們的出生入死、深謀遠慮,就沒有中華民國的誕生!
那些沒被歷史教科書記錄的開國英雄,
也一樣是真正不折不扣的「國父們」!

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能被遺忘。透過本書,金老師將帶領讀者一起還原歷史的真相,重新探索這段改變近代中國命運,最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一頁!


作者簡介

金哲毅

由於正在摸索老師的價值及意義,所以自號「老ㄕ」,目前正在各學校間流浪。東吳大學歷史系畢業,說好聽點,是個對歷史研究有興趣的科班生;說坦白點,是一個平常喜歡聽故事、說故事,現在能有機會寫故事的幸運兒。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專欄:國父「們」的故事
臉書專頁:金老ㄕ的教學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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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到處流浪的代理教師的教學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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