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們」】武昌起義篇(2):革命的契機─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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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國父「們」的故事】武昌起義篇(1):軍事改革,大清崩潰的開端

前段文章提到
自甲午戰爭後,清朝開始實施陸軍的現代化改革
在艱困環境以及標準要求下
終於在1911年
成立了14個鎮、16個混成協(另有禁衛軍2協)的新軍部隊

眾多部隊中,尤以一南一北的兩支新軍,表現最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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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介紹
北方最強部隊─袁世凱訓練的北洋六鎮!

清末北洋新軍
清末北洋新軍

 

該部隊最早歷史可追溯至1894年的小站練兵
這支部隊授予「武衛右軍」的番號,並追隨袁世凱前往山東鎮壓義和團
也由於義和團事件時,該部隊不在北京
竟因此避免
像其它戍衛河北(清朝時則叫直隸省)的前、後、左、中四支武衛軍全軍覆沒的命運

義和團事件後
武衛右軍成為唯一建置完整又具戰鬥力的北方新軍部隊
清朝趕緊讓這支精銳負責首都地區的防守
同時投資大批銀彈
讓袁世凱積極擴軍,從7000小部隊發展至60000大軍
還聘請德國教官訓練並一律裝備德式武器
(例如:毛瑟步槍、克虜伯炮,或是馬克沁機槍)

新軍及克虜伯炮
北洋新軍及克魯伯野戰砲

所以無論在武裝、經驗、訓練上
北洋六鎮
可謂當之無愧的中國第一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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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為各位介紹
南方第一強軍─湖北新軍

根據前文,相信大家都曉得
袁世凱之所以能在清末嶄露頭角
終至當上直隸總督暨北洋大臣,位列封疆大吏之首
靠得就是練兵的好本事!
可大清朝並非只有袁世凱一個人才
事實上
有一人在南方也建立起不輸北洋軍的新軍部隊
而袁世凱見到此人,也只能乖乖地行大禮致敬
因為「他」可是官場上的老前輩
地位堪比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的「晚清四大名臣」之一
這人就是湖廣總督暨南洋大臣的張之洞

在湖廣總督任內
張之洞採系統多角化經營

人力方面,徵召兩湖子弟入伍
武器方面,特意與漢陽鋼鐵廠合作,另建漢陽軍工廠,為新軍生產制式武器
訓練方面,除聘請外國教官外,還鼓勵中下層軍官出國留學軍事

最終練出了陸軍第八鎮、第二十一混成協兩支湖北新軍

湖北新軍
湖北新軍

 

相比行伍出身的袁世凱
曾在科舉獲得全國第三名(探花)的張之洞認為:
「士兵及軍官都需具有一定的知識水準,如此才能培養出願意吸收新知的積極心態。」
所以張之洞在軍中廣推閱讀習慣
使得湖北新軍幾乎人人都會讀報紙
這在文盲人數達80%的晚清,是相當難得的事情
湖北新軍也因此成為跟傳統的清朝老兵油子不同
是一支素質精良,且擁有自行思考的能力……

事情就是在這變調的!

前邊提過,張之洞鼓勵底層軍官留學
當時日本由於距離近、物價便宜,就成為留學首選
許多軍官在日本的閒暇之餘,總會交個三五好友
比如:
宋教仁、秋瑾、汪精衛……等,這些在日本留學界中頗有威名的中國人
清朝軍官都跟他們挺熟悉地……

等一下!這些人不全都是革命黨人士嗎?

原來革命組織─中國同盟會的總部就在日本東京
革命黨人就利用地利之便
有計畫地慢慢滲透這些新軍軍官

尤其是宋教仁
這位老兄是湖南人,以前念武昌中學校
跟留日的兩湖子弟既是同鄉關係,又是學長學弟間的關係
由他主持的滲透工作特別成功
所以當這些新軍軍官返國後,就成為清朝軍隊的不定時炸彈

然後還記得我說過什麼?湖北新軍的士兵會看報紙
那大家知道湖北新軍最流行讀啥報紙嗎?
當時軍中的流行讀物有:

鄒容的《革命軍》、陳天華的《猛回頭》、章太炎撰寫的《民報》……

我去!全都是革命黨的刊物啊!
大清新軍讀革命黨文宣真的大丈夫?
後來很多士兵真就被革命思想吸引,成為了革命黨員

(不少歷史學家,還因此把張之洞列為民國最大的開國功臣
因為要不是他的主張,革命黨還未必能獲得新軍這珍貴的武力支持
就不知道一生忠於清朝的老張對此成果會做何感想了……

袁世凱就聰明多了
他不准底下軍官去日本留學,就是為了防止革命黨勢力滲透
而且事後證明,這個防範措施相當成功)

新軍閱兵
正值閱兵時期的新軍

(很多朋友問我:
「怎麼清朝的新軍頭上綁得跟印度阿三一樣?」
這問題我還真答不上來
雖說當年新軍一開始出洋操時
每次來個「向右轉!」,結果就是辮子亂甩、軍帽亂飛
新軍將士為了方便行動,索性剃掉清朝的髮辮
有人說,這跟增加新軍將士對清政府的疏離感
但沒道理就一定要綁頭巾搞得像印度部隊啊?
這其中的奧秘,還真需有專業人物幫忙解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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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花很長的篇幅介紹「新軍」
是因為這些新軍在清末後來成為了革命主力

我想大家也清楚
一般正常人是不會想搞革命的
(就好像全民都在都藍中華民國政府,可我也沒看到有人發動革命)

所以革命黨最初的參與成員,尤其是第一線的戰鬥人員
很多都是會黨出身(也就是黑社會)
會黨人士雖然兇悍,而且存在反清思想
但是對於「革命」,甚至是「建立合眾政府」的概念是沒啥認同感地
於是他們往往在關鍵時刻,就縮手自保、臨時跳票,非常的不牢靠

等到「中國同盟會」成立
知識份子成為了革命主力
(蔡元培是翰林,章炳麟是國學大師,汪精衛是帥哥文青
宋教仁中過秀才讀過洋學堂,黃興這武術高手也寫得一手好書法)

這些知識份子喝過洋墨水、接受新觀念
對革命理想那是一清二楚、異常熱血!
但論實務能力,那就不行了
像在黃花崗起義,眾多青年志士的烏龍表現
(詳情可複習以前的文章─三二九,昨日黃花)
他們的表現用一句話就能評價:「心有餘而力不足。」

正因會黨及革命同志表現不靠譜
孫文、宋教仁
慢慢把他們的目光轉移到吸收新觀念又具實戰能力的「新軍」身上

比如:
在1910年,中國同盟會就策畫發動廣東新軍進行起義(史稱廣州新軍起義)
在1911年,黃興更企圖和廣東新軍裡應外合地攻下廣州(也就是黃花崗起義)

但前一場起義下場很慘
還沒能發動,清朝就破獲了這起叛亂,把眾多親革命黨的廣東新軍給剁了
後一場起義下場更慘
清朝成功的鎮壓起義,讓眾多同盟會菁英陣亡,並使親革命派的廣東新兵遭遇毀滅性打擊

以上兩場,皆屬孫文主張的「邊區革命」
宋教仁對此頗有意見:
「邊區革命,雖因起義位置偏遠所以容易發動
但卻得不到其他地區的支援,而且無法將起義的消息散播出去
這種的缺點,早在之前的起義已多次出現
所以起義若要成功
最好還是在長江中下游的重要城市發動『中區革命』
雖然城市有清朝駐軍,因此發動難度較高
但只要成功,各地革命勢力必然知曉
到時就是一呼百諾,各地區彼此串聯將起義規模擴散全國!」

所以就在孫文堅持搞「邊區起義」,與廣東新軍接洽的同時
宋教仁則默默地持續滲透湖北、湖南兩地的新軍
並跟眾多兩湖新軍內部的眾多小團體有了聯繫
在這當中,有兩個組織,對之後的事件產生極大的影響……

(待續)


國父們:被遺忘的中國近代史

《國父「們」》立體書封那一夜革命槍響,在現場的究竟是……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超高人氣專欄首度結集出書!

「國父」孫中山成立同盟會,歷經十次革命百折不撓,創建民國,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故事,但其實除了孫文之外,還有很多為了革命流血流汗默默付出的幕後英雄,他們也一樣是「催生」中華民國的「國父」!

例如最讓袁世凱害怕的政治天才宋教仁,專門負責搞地下組織活動,在他多年處心積慮的佈局滲透下,「新軍」終於點燃了革命的火花!帥哥汪精衛因為暗殺清廷官員一炮而紅,被孫文欽點為接班人,想不到最後卻以「漢奸」名留青史!倘若沒有陳炯明的努力,讓廣州成為革命搖籃,就無法統一中國,他卻被塑造成千古罵名的叛將!黃興多次起義都親上火線,領導革命志士浴血奮戰,對於革命的貢獻最大,卻鮮為人知……

沒有他們的出生入死、深謀遠慮,就沒有中華民國的誕生!
那些沒被歷史教科書記錄的開國英雄,
也一樣是真正不折不扣的「國父們」!

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能被遺忘。透過本書,金老師將帶領讀者一起還原歷史的真相,重新探索這段改變近代中國命運,最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一頁!


作者簡介

金哲毅

由於正在摸索老師的價值及意義,所以自號「老ㄕ」,目前正在各學校間流浪。東吳大學歷史系畢業,說好聽點,是個對歷史研究有興趣的科班生;說坦白點,是一個平常喜歡聽故事、說故事,現在能有機會寫故事的幸運兒。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專欄:國父「們」的故事
臉書專頁:金老ㄕ的教學日誌

金老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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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到處流浪的代理教師的教學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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