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們」】 武昌起義篇 (4):波折不斷的起義前夕

Print Friendly, PDF & Email

1911 年 9 月
四川爆發保路運動
清政府於是派遣湖北省軍隊入川鎮壓
這導致湖北防務異常空虛
而駐守在武漢三鎮,尤其是政治中樞 ─ 武昌地區的新軍
則早充斥著文學會共進會,這兩大新軍革命組織的成員
在與宋教仁取得聯繫後
文學社與共進會在 1911 年 9 月 24 日召開聯席會議
並決定在 10 月 6 日於湖南、湖北兩省同時發動起義!

但就在會議進行的同一天晚上,一場意外卻緊接著發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在聯席會議進行的同一天晚上
隸屬南湖炮隊的一群士兵
為了歡送同僚退伍
於是私底下聚在一起開小灶、划酒拳,鬧個不亦樂乎

眼看鬧得太厲害,有位排長過來說一句:
「ㄟ!不要太超過喔!」
結果這些已經喝茫的士兵中
有一個叫孟華臣的共進會成員,真的很超過
他當場頂了一句:
「爺們愛怎樣就怎樣!別多管!兄弟咱們繼續!」

竟然給長官難看?那長官就給你好看!

於是一群長官就衝過來吼道:
「混帳東西!給我拖下去重責軍棍!」
沒想到孟華臣等人完全喝瘋了
一聽到長官要扁人,當場翻桌叫囂:
「X 的!我看今天誰打誰!」
並順手抄起了槍支、棍棒、酒瓶、雞腿……反正是有什麼就拿什麼!開打啦!

眼看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營隊長官立刻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落跑
而孟華臣等人則仗著酒膽一路追打、開砸
甚至還跑去軍械房拖出兩尊大炮準備開火!

「趕緊裝上炮彈,轟爛那群狗官!」
「ㄟ?怎麼沒炮彈?」
「沒炮彈……那頂啥子用?」
就在士兵們還兀自醉言醉語時
突然一個巡防馬隊趕到
「全都不准動!馬隊聽令:將鬧事人等一併拿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什麼?你有說有士兵暴動?」
湖廣總督瑞澂聽到這個彙報,當場皺起了眉頭說:
「那些鬧事的士兵都抓起來了嗎?」
「這……由於當時情況混亂
屬下已經盡可能拿下鬧事人等,但無法確定實際參與人數。」

瑞澂
湖廣總督─瑞澂……老兄啊,不是我在說,你的兩眼有夠無神啊!

 

瑞澂哼了一聲,厭惡的說:
「最近一直聽說革匪(革命黨)試圖鼓動新軍造反
今天看來真有此事,張提督!」
身為湖北新軍最高指揮的張彪
聽到叫喚,立刻精神一凜的應道:
「末將在!」
瑞澂下令:
「新軍原定八月十五的中秋休假現在提前一天舉行!
另外命全城戒嚴
官兵皆不能離營外出,嚴禁以各種名義聚集
戒嚴時期除值勤士兵可攜帶少量子彈外,所有彈藥一律收繳,集中保管!

張彪
湖北第8鎮統制─張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當戒嚴令的消息傳到文學會及共進社後
這個突發狀況讓大部分成員當場炸鍋!

「什麼?中秋休假提前舉行?
之後還禁止聚集?那我們的革命計劃不就泡湯了?」
「還說!你們湖南佬鬧事,現在耽誤大事了吧!」
「诶!之前才說一起合作
怎麼?現在出了事情你們這些湖北人分得倒很清楚嘛!」

「夠了!」
蔣翊武低聲怒吼,止住了不必要的攻詌
「現在我們應該要注意眼前該如何補救才是吧!」
眼看眾人恢復秩序,蔣翊武接著說道:
「我收到了共進會夥伴的信函
他們表示湖南方面尚未準備妥當,所以希望能延期十天再起義
既然現在瑞澂已有了戒備
所以我決定將起義日期推遲到 10 月 16 日進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來 9 月24 日的喝酒鬥毆事件
已經讓清朝有所警備
但革命黨人出包的狀況還不只這一齣!

10 月 9日
漢口俄租界寶善里 22 號
這是共進會領導人孫武的秘密基地
當時的他正在二樓製造炸彈

為了體會當時革命黨人士手製炸彈的辛苦
老ㄕ特地找到了炸彈的製作方式
不過,老ㄕ事先懷著真誠的心態告訴大家
千、萬、別、製、作!

首先準備以下材料:
兩盆水、滴管、玻璃杯、碳酸鈉(俗稱蘇打)、濃硝酸、濃硫酸、甘油、溫度計

接著是製作的步驟:
1. 將適量的碳酸鈉加入一盆水中,形成碳酸鈉溶液,然後先擺著
2. 將濃硝酸倒入另一盆水中形成硝酸水(記得速度要慢),過程請用溫度計測量溫度(須保持 20 度以下)
3. 把濃硫酸加入硝酸水形成混合物 (記得添加速度要慢,並保持溫度)
4. 把甘油滴到混合物上 (記得速度要慢),一直滴到甘油在混合物表面形成甘油層為止
5. 把混合物攪拌並沉澱,它會形成上下兩種液體 (記得攪拌速度要慢,而且要保持溫度)
6. 把下層的硝酸甘油滴到在步驟 1 已經調好的碳酸鈉溶液中,這是為了去除多餘的酸(記得滴得速度要慢,並保持溫度)

完成以上步驟的同學
千萬別以為你已經製作成炸彈
你只是作出「炸藥」的原型─ 硝酸甘油(也可稱硝化甘油)
這東西爆炸威力極大,但缺點是穩定性度極低
只要稍微一晃,立馬把人炸到天堂見上帝!
想當初一代炸彈大王諾貝爾先生的老弟
就是在運送硝化甘油途中發生搖晃,結果立刻引發爆炸以致不幸喪生

下載
硝酸甘油其實不只能用來做炸彈,現在也被做成藥錠治療心臟病喔!

 


所以請找矽藻土去吸收硝酸甘油
(如果找不到可用大量的木屑替代)
這樣就能確保穩定性
(諾貝爾先生就是靠這招製作出了固體炸彈─ Dynamite,賺了一大票
錢)
再將矽藻土(或木屑)塞進罐頭盒、插上引線
如此就完成「復刻版辛亥革命炸彈」了!

再次提醒!
老ㄕ雖列出了炸彈製作步驟……但絕不建議同學們嘗試
除非你像革命黨的炸彈大王 ─ 喻培倫
有著高超的化學技術(在日本留學過藥學)加上不怕死的精神
不然如果想體會火藥的樂趣
還是學老ㄕ過年放個沖天炮、路旁點個仙女棒
意思意思一下就夠了

喻培倫
幫各位看官複習,炸彈大王─喻培倫


好了
我們重新回過頭來聚焦在製作炸藥的孫武身上
如果各位有認真看老ㄕ所寫的炸藥步驟
應該不難發現
我一再用粗黑體字提醒「製作速度要緩慢」、「溫度要低」
因為若是化學液體太過快速的加入
那將會產生高熱,促使不穩定的混合物爆燃

當時孫武就是在製造炸彈時
突然打翻了硝酸,讓液體瞬間潑在混合物中……

轟!

半成品的炸藥瞬間被引爆!
當場把孫武的臉跟手都給炸傷了!
(所以老ㄕ一開始就聲明,同學別輕易嘗試製作啊!
我列舉出炸彈的製作以及孫武的結果
就是想告訴各位,想鬧革命,那可是需要專業技術跟不怕死的覺悟啊)

當其他同志看到爆炸發生後
一部分的人趕忙搶救孫武,另一部分的人則瞬間意識到:
「慘了!這場爆炸絕對會引來巡捕訪查
必須盡快撤出這裡的物資
不然被租借的巡捕搜查到後,他們一定會把物資轉呈給滿清政府
咱們的謀劃可就露餡了!」

「趕快把箱子裡的東西撤走!」
「箱子被鎖住打不開啊!有沒有人知道鑰匙哪去了?」
「孫武知道,但他昏過去了!」
「喂!巡捕已經要來了!」

這時共進會領導人─劉公,連忙呼喝:
「別管箱子裡的東西了!
先把堯卿(孫武的字)抬走,其他同志立刻撤!」
於是慌亂的眾人連忙從秘密基地竄出
而劉公在確定大部分人散去後,連忙也跟著離去
誰知才剛走到門口
聞聲而至的巡捕已經堵在門前了!

巡捕喝道:
「站住!幹什麼的!這裡是怎麼回事?」
面對可能被活逮的危難關頭
劉公決定……裝蒜!

「ㄟ……我住這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樓上煤油箱就爆燃了!」

巡捕看著燃燒的二樓,沒多加盤問,連忙上樓巡視火災
劉公暗自在心裡鬆了口氣,隨即狂奔離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雖然劉公、孫武,逃過了追捕
但俄國巡捕還是抓住多位共進會會員
甚至找到革命黨人的名冊
並將這些人跟文件都被送到湖廣總督瑞澂手裡了!

瑞澂立馬對這些革命黨人大刑伺候
並且召集幕僚商議對策:
「現在新軍內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革匪勢力,大家說說,這該如何解決?」

這時
武昌知府 ─ 陳樹屏說道:
「我認為此時不宜驚動新軍
想當初曹操與袁紹進行官渡之戰
曹操一開始處於劣勢,但最後卻逆轉擊敗袁紹
之後他在袁紹軍營中發現不少部下暗中通敵的書信
可曹操沒有秋後算帳
反而當眾把未開封的書信給燒了!
結果這讓背叛者對曹操感到寬心,反而使整個部隊更加有向心力
大人應該學習曹操
當眾燒毀革匪名冊,如此就能安定軍心……」

「不對!」
瑞澂的幕僚─張梅生,卻說:
「革匪始終是一大禍患
如今好不容易掌握了名單
應該行霹靂手段、快刀斬亂麻才是!
請大人立即搜捕軍中的叛亂分子,將革匪勢力一網打盡!」

好了
故事說到此處,老ㄕ先暫停一下,並問大家:
「是你,會選擇陳樹屏的意見?還是張梅生的意見?」

(給大家多一點空格,別急著往下拉,好好想想)

.
.
.
.
.
.

瑞澂正在思考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時
又有人前來彙報:
「報告大人!
經過用刑,亂黨供出他們另一個叛亂基地!」
瑞澂驚恐的說:
「那還不趕快叫人抄了它!」.

(呵,以為我會那麼快公布歷史上的答案?再給大家一些空間好好想一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 月 9 日晚上
武昌小朝街 85 號,文學社總部
蔣翊武得知孫武等人出了狀況,立刻召集同志開會

「聽說瑞澂已經掌握了革命名冊
要是我們不有所行動,大夥就死定了!」
「要不要叫弟兄們往外逃……」
「逃個屁啊!」
文學社副會長─劉復基,一聽到有人主張逃跑,立刻罵道:
「就算現在大家能逃出湖北
到時張彪那廝帶隊搜捕,又能躲得了幾時?
不如趁現在,韃子們還沒有掌握我們行蹤,現在就立刻起義!」

劉復基
文學社副會長─劉復基

 

「贊成!」
負責聯絡文學社與共進會的鄧玉麟說:
「我們不如聯繫城外的南湖炮隊
(就是之前喝酒鬧事的孟華臣所屬單位)
我與那單位的人相熟,就由我負責前往聯繫
讓他們於今晚十二點,以炮聲為號發動起義!」
在蔣翊武表示同意後
鄧玉麟就冒著大雨衝出了小朝街八十五號總部

鄧玉麟
文學社成員─鄧玉麟

 

餘下眾人接著商議:
由在新軍擔任憲兵的會員─彭楚藩、楊宏勝,負責鼓動新軍及運送彈藥
好配合南湖炮隊一起起義
於是楊宏勝也跟著離開總部籌備軍火,留下其他人等待消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等待的時刻最是難熬
屋外的下雨聲更徒惹人心煩
蔣翊武等人在屋內焦急的等待起義的時刻
突然……

叩叩叩!

聽到叩門聲
屋內的成員是滿肚子疑問:
「誰會挑這時間來?」
然後其中一位成員前往應門:
「誰啊?」
「我!」
「你誰啊?」
「是我,不認得啦?快開門!」
「你到底是誰?來幹嘛的?」
「來會你們家老爺的。」
劉復基突然察覺情況不對,連忙喊道:
「韃子來了!快跑!」

砰!

在門被撞開的那一刻
劉復基立刻扔出兩顆手製炸彈企圖阻止洶湧而至的清朝軍警
卻沒想到炸彈沒能爆開花
(現在知道為何老ㄕ叫人不要做炸彈了吧?
過程危險就算了,還很容易做出水貨,當真是何必呢?)

這時蔣翊武也扔出一顆炸彈,然後……也沒爆炸
(唉~~~革命黨人的手藝真是不經考驗)
眼見情況危急
只見蔣翊武迅速衝到牆邊,接著一個漂亮的翻身,登時脫離了總部!
正當他緊接著要逃離現場時……

「站住!把手舉起來不准動!」
卻沒料到清軍早已包圍了文學社總部
而其中一個巡查隊正好撞見了蔣翊武
他們喝問:
「說!你是幹什麼的?」

面對氣勢洶洶的清軍
蔣翊武決定……裝傻到底!

「啊?我是來看熱鬧的?抓我做甚?」
清軍看著眼前這位老兄
一臉土包子長相、講話含糊不清、還留著條辮子(革命黨通常都會剪辮)
於是厭煩的說:
「算了算了!看你這德性,也不會是什麼革匪,滾一邊去!」
於是蔣翊武就這樣傻楞楞的躲過追捕,並立刻逃出了武昌城

(各位有目有看到劉公跟蔣翊武之所以能順利逃離緝捕
都是用路過、看熱鬧當理由
讓老ㄕ情不自禁的想說:
「好路過!
路過的奧妙之處,就是完全給掰
不但隨時可以亂講,還能拿來遮掩自己的煞氣
不愧為搞革命、搞公民運動、搞示威的呼口號之首!」)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文學社總部被查抄的時刻
鄧玉麟正辛苦地趕往南湖炮隊
但因為下雨路難行加上躲避巡捕
等他趕到目的地,都已經過十二點,士兵們早已入睡,無法動員
鄧玉麟和南湖炮隊的文學社幹部商量後,只好決定推遲起義……

蔣翊武、鄧玉麟雖逃過一劫
可其他人沒這麼幸運了
在這次突襲行動中
清軍逮捕了副會長劉復基,還有彭楚藩
至於運輸軍火的楊宏勝
在搬運過程中竟引發了爆炸暴露行蹤,被聞訊而至的清軍逮捕
(怎麼又搞出爆炸啊?
我真懷疑孫武、楊宏勝到底在軍中受的是什麼訓練?
不過想到孫武等人好歹算是受訓的職業軍人
要我這被國軍驗退的活老百姓做一樣的事,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或許這也可以解釋
為何黃花崗起義時,那一票平常以學術研究為主的革命志士,在戰場上的表現會如此「落漆」
畢竟軍事可是搞出人命的高級技術活啊!)

面對亂黨
湖廣總督瑞澂終於決定採納張梅生從嚴處置的建議
他下令:
「將這些亂黨,斬立決!
並把他們的頭顱高吊警示,讓所有人知道造反的下場!」
另外著令新軍官兵
不得出營、不可私下聚集、非值勤期間不得持有武器彈藥!
立刻按收繳來的名冊,清查潛藏在軍隊中的革匪!

正當張梅生因為自己從嚴處理的建議被採納,心中暗喜時
瑞澂卻又說:
「嗯……算了!
為了避免把亂黨逼急了,我允許他們自首好減輕刑責
好讓部分亂黨自投羅網
等武昌情勢稍為安定,再搜捕餘下不肯就範的革匪。」

張梅生鬱悶了……
要抓就趕緊抓!幹嘛還給時間自首?
這樣要鬆不鬆、要嚴不嚴的,恐怕誤了大事啊!
可自己畢竟只是幕僚,也只能聽憑主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隨著日出的晨光刺破天際
新軍將士看到彭、劉、楊三人死不寧目的首級
這一幕使人心寒
但大難臨頭的壓迫感,卻激發出孤注一擲的決心!

此時的時間是 1911 年 10 月 10 日
距離撼動中國的時刻……還有十三個小時!

武昌三烈士
武昌起義三烈士,由左至右分別是:彭楚藩、劉復基、楊宏勝

 

以下連結是三人被逮捕及斬首圖,請慎入:
http://big5.huaxia.com/hb-tw/wcsy/jchz_16.htm


國父們:被遺忘的中國近代史

《國父「們」》立體書封那一夜革命槍響,在現場的究竟是……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超高人氣專欄首度結集出書!

「國父」孫中山成立同盟會,歷經十次革命百折不撓,創建民國,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故事,但其實除了孫文之外,還有很多為了革命流血流汗默默付出的幕後英雄,他們也一樣是「催生」中華民國的「國父」!

例如最讓袁世凱害怕的政治天才宋教仁,專門負責搞地下組織活動,在他多年處心積慮的佈局滲透下,「新軍」終於點燃了革命的火花!帥哥汪精衛因為暗殺清廷官員一炮而紅,被孫文欽點為接班人,想不到最後卻以「漢奸」名留青史!倘若沒有陳炯明的努力,讓廣州成為革命搖籃,就無法統一中國,他卻被塑造成千古罵名的叛將!黃興多次起義都親上火線,領導革命志士浴血奮戰,對於革命的貢獻最大,卻鮮為人知……

沒有他們的出生入死、深謀遠慮,就沒有中華民國的誕生!
那些沒被歷史教科書記錄的開國英雄,
也一樣是真正不折不扣的「國父們」!

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能被遺忘。透過本書,金老師將帶領讀者一起還原歷史的真相,重新探索這段改變近代中國命運,最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一頁!


作者簡介

金哲毅

由於正在摸索老師的價值及意義,所以自號「老ㄕ」,目前正在各學校間流浪。東吳大學歷史系畢業,說好聽點,是個對歷史研究有興趣的科班生;說坦白點,是一個平常喜歡聽故事、說故事,現在能有機會寫故事的幸運兒。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專欄:國父「們」的故事
臉書專頁:金老ㄕ的教學日誌

 

金老ㄕ

金老ㄕ

一個到處流浪的代理教師的教學紀錄
金老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