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們」】 武昌起義篇 (5):那一夜,那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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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 年 10 月 10 日的早上
新軍軍營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

因為湖廣總督 ─ 瑞澂發佈:
新軍將士
1. 不得出營
2. 不可私下聚集
3. 非值勤期間不得持有武器彈藥!」

所以對部分士兵而言
雖然被限制外出讓他們很無聊
可是不集合就代表不用出操訓練,倒也樂的輕鬆

可對於新軍內,文學社、共進會的成員
那心裡可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因為瑞徵還下令:
「立刻按收繳來的亂黨名冊,清查潛藏在軍隊中的革匪!
也就是說
再過沒多久……他們恐怕就死定了!

「熊哥,你說該咋辦?」
湖北陸軍第八鎮工程第八營的軍營中
總有些士兵找他們的「正目」(班長)─熊秉坤私下詢問
因為他不只是個普通班長
還是共進會在該部隊的代表!

熊秉坤
熊秉坤大頭像

「先別找我,免得別人懷疑,到時會告訴你們怎麼辦。」

熊秉坤盡可能地先安撫底下弟兄
但他心裡其實比別人更著急
眼見情況越加緊迫,熊秉坤趕緊向其他部隊的革命黨人聯繫

「同志們!不如就在今天發動起義吧!」

.
.
.
.
.
.
結果所有人都給他來個已讀不回!
熊秉坤都想仰天長叫:
「到底現在是啥情況,你們要說清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盼了好久
總算另一個單位
也就是二十九標的共進會代表蔡濟民傳來了消息:
「就由你們工程第八營率先起事
到時以槍聲為號,接著各部隊一起響應!」

蔡濟民
共進會成員─蔡濟民

看到其他人也支持起義
熊秉坤決意:
「好!就幹他一票!」
於是他連忙聯絡底下的士兵:
「今天下午五點
我們趁部隊要聚集出晚操的時候
立刻發動起義!」

於是工程第八營的爺們
就這樣坐等五點的晚操聚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們一個個都硬了(我說的是身體僵硬)
然後眼看就要出晚操
這時卻傳來一個消息讓他們徹底軟掉……

「長官有令,取消晚操!」

(熊秉坤及他的兄弟們當場無言
「早不講晚不講,我們就要動手前才講,小子你玩我啊!」)

雖然原先計畫被破壞,讓人有些洩氣
但熊秉坤又暗中宣佈:
「沒關係,我們趁今天7點晚點名時,再搞起義!」
因為熊秉坤很了解
現在全武昌的革命黨人士,都在等工程第八營的動作
而且要錯過今天
說不定明天他們這些革命黨人就被瑞澂起底
到時就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這關鍵的第一槍不得不開

問題是:
瑞澂就是怕革命黨人聚集鬧事
所以嚴禁新軍聚集
前邊已經取消晚操,難保等一下不會再取消晚點名
到時人員分散
就算強行開槍舉事,也一定是亂成一團最後被各個擊破

還有個問題:
就算人員能成功聚集
卻沒有武器啊!
當時除了站哨的士兵能被分配到極少量的子彈(可能只有一顆)
其他人連槍都摸不著邊
就算摸著槍,也沒有子彈
這樣還是無法舉事啊!

所以熊秉坤不斷苦思:
「到底要怎樣才能打響這起義的第一槍?」

沒人料想到這些難題卻因一場意外而解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 月 10 日晚上七點多

工程第八營的軍營中
金兆龍
程正瀛
這兩位老兄正抱著步槍睡覺
(也有一說是正在擦槍
這就是中國現代史麻煩的地方
詢問相關人士的回憶
然後每個人回憶都不太一樣)

此時
一位哨長(即今日軍中的排長)陶啟勝進來軍營訪查
結果看到這兩位老兄
不但抱槍睡覺,甚至旁邊還擺著一盒子彈!
完全沒有遵守「戒嚴時期未值勤不得持有武器」的命令!

於是陶啟勝怒喝:
「幹甚麼?想造反?」
並一巴掌往金兆龍臉上扒了下去!

啪!

伴隨著清脆的摑掌聲加上長官的軍階及怒喝
陶啟勝心想:
「嘿!還不給老子道歉認錯!」

可他沒想到金兆龍也是共進會會員!
本來他面臨查緝就已經精神緊繃
一聽到有人指責他想造反,立刻心一橫,破口大罵:
「造反就造反!你能怎樣?」

話一說完,金兆龍立刻撲向陶啟勝扭打
才剛被驚醒的程正瀛
看著眼前兩人突然超展開的在地上互毆
完、全、傻、了

此時陶啟勝占了上風,把金兆龍壓在底下
勢弱的金兆龍大喊:
「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此時程正瀛終於回神
立馬掄起步槍就往陶啟勝砸下去!

「唉呀!」
被爆頭的陶啟勝眼看情況不對
馬上想要逃離現場搬救兵
然後程正瀛見狀
連忙拿起步槍上膛,然後……

嘣!

這一槍打中了陶啟勝
也驚動了工程第八營同屬革命黨的士兵
「怎麼回事?」
程正瀛、金兆龍大喊:
「他要告密!抓住他!」

程正瀛
程正瀛

(話說,老ㄕ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金兆龍的圖片
可憐我本家前輩好歹算是武昌起義的發動者
就這麼無法被紀念)
於是一票士兵緊追著
同一時間
工程第八營的其他長官也聽到槍響,於是跑進軍營查看

映入長官們眼簾的
是一個人往他們狂奔
然後他手不停揮舞
好像正指揮後面一群人要衝過來

「我嚓!這一定是前面那人領著後面一群人要搞兵變!」
其中一位長官就這麼下了判斷
於是掏出手槍就對著逃命的陶啟勝給了一槍!

嘣!

陶啟勝就此倒地……然後還沒死!
(不過他隔天還是往生了
而他也成為武昌革命中最倒楣的人
既被革命黨打槍,又被清朝的長官打槍,甚至躺著也中槍)

當長官們意識到:
「天哪!有人造反……」
嘣!嘣!
從驚慌中恢復冷靜的程正瀛
熟練並重複著上膛的動作,一一將眼前的長官擊斃

而熊秉坤雖對這突然的槍響以及混亂局面感到意外
但他立刻了解:
「時機到了!」
所以連忙拿起身邊的哨子

逼~~~~~~~~~~~~~~

刺耳的鳴笛聲,吸引士兵的注意
只見熊秉坤大吼:
「所有人立刻集合!
聽好!瑞澂已經查抄到我們參與起義的名冊
若我們不有所行動,無非等死而已!
現在聽我號令,立刻裝備武器!」

於是新軍立刻裝備所能取得的武裝
並迅速地集結

「聽口令!」
熊秉坤一邊大吼,一邊對空開槍:
「全營向楚望台進發!」

就這樣
一個意外的槍響
一個必然的動亂
一個劇變的時刻
將成就現代中國最令人難忘的日子

1911 年(清宣統三年)的 10 月 10 日晚上 7 時許 
武昌起義,正式展開!

Xinhai Revolution 1911
(待續)


國父們:被遺忘的中國近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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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金哲毅

由於正在摸索老師的價值及意義,所以自號「老ㄕ」,目前正在各學校間流浪。東吳大學歷史系畢業,說好聽點,是個對歷史研究有興趣的科班生;說坦白點,是一個平常喜歡聽故事、說故事,現在能有機會寫故事的幸運兒。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專欄:國父「們」的故事
臉書專頁:金老ㄕ的教學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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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到處流浪的代理教師的教學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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