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們」】 武昌起義篇 (6):雙十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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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 年 10 月 10 日晚上七時許
武昌城內陸軍第八鎮工程第八營的一聲意外槍響
點燃起義的戰火!

隨著熊秉坤率領工程第八營起義
武昌城內眾多部隊亦趕往楚望台

這時大家一定會問:
「老ㄕ,怎麼這些人都衝向楚望台啊?」
因為楚望台,是武昌城內最大的軍械庫!
由於瑞澂收繳武器的命令
當時各部隊的武器裝備明顯短缺
所以若要起義成功,就必須要先攻下楚望台獲得裝備才行

可想而知
這麼重要的軍事據點一定有衛兵把守
而此時的起義部隊
大多槍枝不足,每人只被配置了一顆子彈
甚至某些部隊還沒拿任何傢伙就赤手空拳的響應起義
這樣的部隊能成功拿下楚望台嗎?

當各部隊趕到楚望台時
此時鎮守的士兵衝了出來:
「弟兄們!我們已經把庫房打開了!大批的彈藥正等著你們拿啊!」

共進會、文學社的影響力再一次的發揮!
原來鎮守楚望台的軍隊
也有這兩個革命組織的成員
他們一看到城中動亂
立馬將軍械庫打開
並將裡面為數眾多的漢陽造八八式步槍(湖北新軍的標準配備)
甚至精銳的德制、日制武器
通通讓起義部隊搬了個精光,徹底武裝

武昌革命軍攻佔楚望台
武昌起義軍攻佔楚望台

此時熊秉坤氣勢萬千的一吼:
「好!起義成敗在此一舉!
我們先制定共同的口號,就是:同心協力!」

然後……沒、多、少、人、甩、他!

原來此時的起義人數已有三千多人
聚集在處望台附近的部隊則有四百多人
兵雖多
可高級將領沒一個
而擔任起義先鋒的工程第八營中
程正瀛只是個小兵
金兆龍是棚正目(只能管十人的班長)
熊秉坤也只是棚正目
官階既低,軍中知名度也不高
要他們管自家底下的小部隊還行
在這種大場合
突然冒出一個小咖,突然對大家說:
「跟我衝鋒陷陣!」
底下這群大兵當場就無法服氣:
「你哪位啊?
面沒見過幾次,話沒說過幾句
吃飯、喝酒、出操這一類團體生活從沒一起過
現在你突然要領導我們?
你算老幾啊?」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仔細一看就發現:
「呦!你這廝的級別還沒我高(都只是班長)!
你有能力領導我們?別笑死人了。」

一時之間
起義部隊就這麼疆在楚望台
眾人心中皆有個疑問:
「這時誰具有
足夠的官階、足夠的威望、足夠的指揮能力
能讓大夥服氣,好領導起義呢?」

這時
當初打開楚望台軍械庫,支援起義部隊的新軍分子─馬榮
靈機一動的說:
「我有一個好人選
那就是跟我們一起在軍械庫執勤的
第八營左隊隊官(相當於今天的連長)─吳兆麟!」

吳兆麟,字畏三
這位老兄一被提出
起義的新軍眼睛為之一亮
因為這位老兄以前有參加過革命組織─日知會
(不過後來因為日知會被清朝取締,吳老兄就淡出革命團體了)

而且隊官雖只能管一百五十人
但好歹是個軍官
比熊秉坤這樣的士官,高好幾個級別
加上他曾經寫過練兵策略呈獻給張之洞
讓張大人讚不絕口,在軍中公開表揚
可謂軍中的風雲人物,知名度頗高
由他來擔任革命軍臨時總指揮,再適合也不過了!

吳兆麟

就這樣
吳兆麟被眾人半請半強迫的拱上指揮官的位置
然後吳老兄首先問大家:
「諸位願意遵守我的命令嗎?」

「願意!」

「那好!聽我號令!
以後我們就改稱『革命軍』
現在部隊分三路進攻
第一路鄺傑指揮,直攻總督府正面
第二路由馬榮指揮,攻擊總督府後的第八鎮司令部,並包抄督府後門第三路由熊秉坤指揮,從另一路攻總督府大門!」

此時是 10 月 10 日晚上 10 點 3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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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多少人叛變?」

面對城中大亂,總督府內的湖廣總督瑞澂
正焦頭爛額的想掌握情況
但一旁的幕僚卻不敢吭聲
因為……沒人知道到底多少人參與了叛變

瑞澂急道:
「叫張彪那渾蛋,給我死守要道!務必撐過這晚上!」
隨後又對著眾人
但更像在自我安慰的說:
「只要撐過這個晚上
我大清的長江水師就會趕來支援
到時定叫亂黨死無葬身之地!」

「只要死守要道!撐過這晚,定能消滅叛軍!」

總督府前
湖北新軍第八鎮最高領導人─張彪,也很清楚敵我雙方的形勢
雖然眼下叛軍在夜色的掩護下,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突襲
而且也無法確定叛亂人數
但仍有五千新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並且絕對遵循自己的號令
加上武昌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長江上的水師絕不會坐壁上觀
等到天明,清楚了叛軍實力,到時水陸夾擊,定能剿滅亂黨!
當然
這一切要在達成死守總督府的戰略前提下才能實現

想到此處,張彪立刻下令:
「各部隊堅守陣地,機槍營上前!
一但叛軍進入視線,立即開火全力壓制!」

「攻擊!」
暗夜下,士氣高漲的起義軍
手持漢陽造八八式步槍奮力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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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俗稱老套筒漢陽造八八式步槍
可以說是中國最具代表性的武器之一
它在 1888 年由德國人開發,而清朝在 1896 年取得專利權後
張之洞就開始批發生產,成為裝備兩湖新軍的制式武器

漢陽造步槍
漢陽造步槍

雖然相比相似度高的手栓式步槍
諸如:
德國毛瑟Gew98步槍、英國李-恩菲爾德步槍
美國M1903春田步槍、日本三八式步槍

漢陽造八八式步槍有著:手栓較難拉開、容易卡彈的問題
但在清末民初
老套筒足以應付大部分的戰鬥
加上統一規格的生產,在零件更換上非常方便
即使到了八年抗戰
仍有眾多部隊使用老套筒征戰沙場
直到國共雙方開始使用美蘇所提供的半自動步槍
(每扣一下板機就可以自動上膛發射子彈
不像手栓式步槍要自己上膛,所以連擊速度快)
老套筒才退出了歷史舞台

而在 1911 年的 10 月 10 號
老套筒,漢陽造八八式步槍
正值它的巔峰年代
它發射出了武昌起義的第一槍,並成為湖北新軍們的戰爭兵器

紀念漢陽造
今日的武昌,就有漢陽造八八式步槍的雕像,做為這段歷史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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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革命軍此刻正面對一項致命的尖端武器
也就是張彪部隊配備的馬克沁機關槍

馬克沁機槍
馬克沁機關槍

馬克沁機關槍(別名:水冷槍)
1884 年開發完成
是全世界第一款只要扣住板機不放,子彈就能暢快連發的全自動武器

為了體會昔日起義部隊的作戰臨場感
本人曾經在生存遊戲中
特別用與漢陽造性質相近的毛瑟步槍進行過模擬射擊
當然老ㄕ的技術比不上職業軍人熟練
但經過練習,老ㄕ大概一分鐘內能發射十發左右
(可是老套筒手栓設計不良
會影響射擊速度,所以這參考數值請往下修)

馬克沁的射速有多快?
一分鐘六百發!
雖然無法過久的連擊,不然會過熱,以至於有時還要灑水降低溫度
(所以才被叫水冷槍)
但這對只有老套筒的起義軍,根本是無法戰勝的噩夢!
這也是張彪有信心可以堅守防線的原因

面對致命且不停息的密集火力
革命軍攻勢當場受挫

「趕快找掩護!」
「有辦法衝出去嗎?」
「衝出去?你瘋啦!一出去準挨子彈!」
「有沒有法子繞過對方?」
「不行啊!路完全被人守死了!」

眼看著己方被壓制
指揮革命軍的吳兆麟很緊張
可他也沒法克服這武器上的差距
而張彪開始覺得穩妥
雖然叛軍仍在進攻,但只要機槍防線存在,我方必能死守到底!
就在整個戰況陷入膠著時……

轟!

一陣巨響,使兩軍都為之一愣

「一發裝填!目標:總督府!射擊!」

蛇山
武昌城的制高點上
文學社掌控的南湖炮隊,正式加入起義行列!

南湖泡對經武昌中和門入城
武昌中和門,南湖炮隊即由此入城參與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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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蛇山上,數門大炮咆哮!
得知炮兵部隊也加入起義行列
吳兆麟精神一振:
「這下可好!
敵人有槍,但我方有炮!形勢要逆轉了!」
但仔細一瞧……
「怎麼炮彈落點這麼差?沒一發打中總督府啊!」

原來當時武昌城一片漆黑,能見度極差
蛇山上的炮兵部隊在兩眼一摸黑的狀況下
只能憑感覺射擊,結果就是……感覺很不對勁
敵人沒半點損傷,倒是打毀不少民宅

吳兆麟立刻下令:
「三路部隊馬上在總督府附近放火,為山上弟兄照亮目標!」

「遵命!」
熊秉坤最先得知這道命令
馬上在總督府附近的民宅縱火
(怎麼起義軍好像拆毀大隊,專搞破壞民宅啊?
唉~~武昌的居民們,你們就當投資新國家
若有損失,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火光一起
山上的炮兵眼睛登時一亮:
「看見目標了!炮彈裝填!對準總督府!射擊!」

轟!

崩!

有了火光果然不一樣,炮彈準確命中總督府
原本還在對起義軍罵罵咧咧的瑞澂,立刻沒了底氣
「怎辦?對方開炮,這總督府是待不下去了……」

「大人!」
瑞澂的幕僚─張梅生,立刻建議:
「千萬不可離開總督府!
要是大人一走,我軍士氣必然受挫
加上無人坐鎮指揮,將使將士們群龍無首
到時武昌必失!
大人應該繼續死守,只要等長江水師趕到,就可以從水面上開炮
足以鎮壓亂黨!」

轟!

轟!

轟!

又有數發炮彈命中總督府
這讓瑞澂下定了決心:
「總督府是守不住了!
趕快收拾些細軟,趕快登上江邊的楚豫艦
那兒安全,亂黨的炮打不到江面的。」

眼見自家主子如此畏戰
張梅生也只能一聲嘆息
並隨著瑞澂和他的親兵們落荒而逃
而這消息像瘟疫般傳播、侵襲著奮戰的清軍部隊

「總督逃了?」
「娘的!老子在前線挨子彈都沒吭氣!你老小子在後方倒逃跑!」
「武昌守不住了,趕緊退到城外吧!」

盡忠職守仍在奮力抵抗的張彪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戰意全失
甚至有士兵乾脆倒戈加入了叛軍
使對方趁勢沖破了機槍防線
這下當真大勢已去

「瑞澂!你這老小子為何就不敢堅持一下呢!」

張彪心中怒吼
卻無法挽回無力的戰況
他只能下令:
「部隊聽令!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突圍!」

就這樣
隨著張彪的離去
新軍司令部以及湖廣總督府這兩大軍政機構都被起義軍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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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勝利了!」

迎著天亮的曙光
許多起義軍對空鳴槍,表示他們的興奮
有幾名士兵連忙抱著兩面「鐵血十八星旗」掛在新軍司令部
從此
鐵血十八星旗,將成為湖北革命軍的標誌!

起義眾人相視而笑
因為 1911 年 10 月 11 號六點,武昌起義成功!中國……將要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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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們:被遺忘的中國近代史

《國父「們」》立體書封
那一夜革命槍響,在現場的究竟是……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超高人氣專欄首度結集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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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們的出生入死、深謀遠慮,就沒有中華民國的誕生!
那些沒被歷史教科書記錄的開國英雄,
也一樣是真正不折不扣的「國父們」!

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能被遺忘。透過本書,金老師將帶領讀者一起還原歷史的真相,重新探索這段改變近代中國命運,最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一頁!


作者簡介

金哲毅

由於正在摸索老師的價值及意義,所以自號「老ㄕ」,目前正在各學校間流浪。東吳大學歷史系畢業,說好聽點,是個對歷史研究有興趣的科班生;說坦白點,是一個平常喜歡聽故事、說故事,現在能有機會寫故事的幸運兒。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專欄:國父「們」的故事
臉書專頁:金老ㄕ的教學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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