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是誰的?大英博物館將希臘古雕像借展俄國,希臘重砲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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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館將古希臘帕德嫩神殿的大理石雕像(在英國泛稱為埃爾金大理石雕塑,Elgin Marbles)借給俄國展出,這使得多年來一直認為雕像應歸還希臘的希臘政府怒不可遏。

伊利溯斯河神像借展至俄羅斯聖彼得堡的艾米塔吉博物館,展期到明年一月十八日為止。
伊利溯斯河神像借展至俄羅斯聖彼得堡的艾米塔吉博物館,展期到明年一月十八日為止。

希臘總理安東尼斯‧薩馬拉斯(Antonis Samaras)痛批:「全體希臘人都十分憤怒。」他還說:大英博物館決定將一樽無頭的希臘河神雕像借給聖彼得堡的博物館展出,證明了英國官員多年來以這些雕像無法移動為理由,拒絕歸還雕像給希臘,都是假的。

此次大英博物館借給俄國的,是古希臘河神伊利溯斯(Illissos)的雕像,它將在聖彼得堡的艾米塔吉博物館(State Hermitage Museum)展出一個多月,以慶祝艾館成立兩百五十週年。

慶祝開館兩百五十年的聖彼得堡艾米塔吉博物館。
慶祝開館兩百五十年的聖彼得堡艾米塔吉博物館。

鑑於政治敏感,大英博物館此次出借文物,一直保持機密,直到雕像已經運到聖彼得堡,才由《泰晤士報》批露。大英博物館此舉,勢必重燃英希之間近兩百年的文化遺產爭議——1801 年,英國駐奧圖曼土耳其帝國公使埃爾金爵士(Lord Elgin),向當時統治希臘的奧圖曼宮廷接洽取得許可後,移除了雅典帕德嫩神殿的一些大理石雕像,並將之運到英國。然而,希臘在 1832 年獨立之後,即表示埃爾金爵士取走的雕像應該歸還原主。

此次借展的爭議性,還包括目前正是俄國與西方關係的最低點——俄國總統普丁才於 12 月 4 日在國情諮文裹痛批西方「正在俄國四周興建鐵幕」——因此借展成為文化力量能否超越政治紛爭的試金石。

希臘總理薩瑪拉斯在一份措詞嚴厲的聲明中表示:「大英博物館決定把帕德嫩神殿的一座雕像借給聖彼得堡,全體希臘人同感憤怒。以前英國拒絕歸還雕像的理由是帕德嫩雕像不能移動,這個說法顯然已經不能成立了;正如同我們已經興建了新的衛城博物館(Acropolis Museum),使得英國之前表示我們沒有恰當的空間來展出這些古雕像,也不再是理由。帕德嫩古雕像是被英國搶走的。這些塑像是希臘的無價之寶。希臘人珍惜自己的歷史與文明,絕對不能允許文物被切割、出借、轉讓。」

大英博物館長與艾米塔吉博物館館長一起站在伊利溯斯雕像旁。
大英博物館長與艾米塔吉博物館館長一起站在伊利溯斯雕像旁。

這次借展的主導者,是大英博物館的館長尼爾‧麥格列格(Neil MacGregor),他接受《泰晤士報》採訪時表示:「本館與艾館有一個共識,兩國政府關係愈冷,博物館間的友誼就必須愈熱。」

四年前,麥館長也曾經出借居魯士文書(Cyrus Cylinder)給伊朗——這是波斯時期以黏土燒成的圓筒,其內容被認為是最古老的人權宣言——吸引了五十萬人次前往觀賞。另外,大英博物館多次以歷史與中國、阿富汗、非洲、中東異中求同,進行交流。

大英博物館曾把居魯士文書借給伊朗,當時的伊朗總統阿瑪丁內賈德也前往觀賞。
大英博物館曾把居魯士文書借給伊朗,當時的伊朗總統阿瑪丁內賈德也前往觀賞。

希臘否認大英博物館擁有古希臘雕像的權利。埃爾金爵士帶到英國的雕像,佔帕德嫩神殿所有殘存文物的 30% 。但大英博物館認為:這一批雕像之所以譽滿全球,其藝術價值引起各方讚嘆,而不再只是神廟中的裝飾品,倫敦居功厥偉。這一批雕像留在大英博物館,參訪者更能夠理解西方文明的脈絡。

雅典爭取埃爾金雕像歸還希臘,跟其他的神殿文物一起展出,已近四十年。目前希臘將帕德嫩神殿殘留的文物,放在新建成的衛城博物館,從該館可以看到帕德嫩原址的古衛城。

麥格列格館長表示:「對希臘而言,雕像屬於誰,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大英博物館的信託管理人早就決定,這些雕像可以外借,只要能夠保證過程之中不會受損、按時歸還即可。但是大英博物館從來沒有跟希臘政府討論過商借的問題。麥館長表示:「到目前為止,他們都說得很明白,雕像一旦回到希臘,他們就不還了,這樣,我們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

希臘政府請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出面調庭,最近又跟好萊塢明星喬治‧克魯尼的妻子阿瑪‧克魯尼(Amal Alamuddin Clooney)商量其中的法律事宜,這使得此事再度閙得沸沸揚揚。

今年十月時,希臘官員才陪同好萊塢明星喬治‧克魯尼的妻子阿瑪‧克魯尼參觀雅典衛城,她受託幫忙討回埃爾金大理石雕塑。

今年十月時,希臘官員才陪同好萊塢明星喬治‧克魯尼的妻子阿瑪‧克魯尼參觀雅典衛城,她受託幫忙討回埃爾金大理石雕塑。

在俄國這邊,此次的借展決定,是在半個月前批准的。大英博物館信託管理會主席,理查‧蘭伯特爵士(Sir Richard Lambert)說,他們希望能夠視政治情勢的變化,為借展留下彈性的空間。

麥格列格館長表示:十月決定借展時,「政治情況看起來很不穩定」,當時俄國表示「尊重」烏東叛軍所舉行的舞弊選舉,而七個月的戰事已經導致四千三百人死亡。

艾米塔吉博物館是 1764 年由凱薩琳大帝所創辦,當時她希望俄國脫亞入歐,參與歐洲的啟蒙運動。

俄羅斯艾米塔吉博物館館長皮厄托夫斯基博士,正在監督雕像的安置。

俄羅斯艾米塔吉博物館館長皮厄托夫斯基博士,正在監督雕像的安置。

伊利溯斯雕像將在艾米塔吉博物館展到明年的一月十八日為止。艾館的館長米哈伊爾‧皮厄托夫斯基(Mikhail Piotrovsky)表示:此之借展「具有重大的意義」,也是艾館二百五十週年館慶中「最令人興奮的大事」。他又表示,希望此次借展不會影響未來艾館與希臘博物館之間的關係。

《泰晤士報》Ben Hoyle、Jack Malvern、Phillippe Naughton
http://www.thetimes.co.uk/tto/news/uk/article4288889.ece

觀念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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