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的故事】牡丹亭上三生路:三位才女與她們的男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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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
                    ~湯顯祖,《牡丹亭》,題詞~

十年前,在作家白先勇的主導下,由一群年輕演員演出的青春版《牡丹亭》,轟動了華語圈。美麗的演員、唯美的服裝與極簡的舞台設計,使得許多青年終於耐著性子、坐下來看戲。

看一個被尊為百戲之母的劇種、聽一齣唱了五百年的青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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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顯祖畫像,這位失意大叔因為牡丹亭而成為少女們的偶像,甚至有鐵桿粉絲執意要嫁他,粉絲的父兄拗不過,只得請湯大叔來家。結果粉絲一看「欸!!怎麼是個大叔?」,馬上就打消了嫁給湯顯祖的念頭。

這是一齣誕生於明末江南的戲,她的作者湯顯祖才華橫溢卻不得重用。這位失意的大叔受教於「泰州學派」,是陽明心學的分支,這個學派不主張極端地禁欲,重視順著本心生活,認為如此便是人倫物理,而更可貴的是那「本心」應當純真無邪,說到極致,就是真情至性。

失意大叔湯顯祖,抱著他對於人情的關懷與對早逝女兒的憐憫,寫了這齣《牡丹亭》,在1598年寫成。以一個從唐代就流傳的故事為藍本,寫一個被禮教禁錮的少女杜麗娘,在夢中與才子柳夢梅相遇,這場春夢很快就醒了,失落的少女因此相思成疾,留下一卷自畫像後,悄然而逝。而後經過了陰陽兩界的種種波折,少女死而復生、才子高中狀元,兩人共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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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高馬得先生的作品〈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描繪著杜麗娘與手持柳枝的柳夢梅相遇,一開始,杜麗娘並不知道這位夢中情人是誰,然而柳枝與夢中的梅樹,卻早已預告了情人的名字。

這個在現代人看起來超級老梗的故事,在明末問世時引起轟動,一時之間,男女老少都要追看牡丹亭。其中,那些受過教育、因為纏足而不能自由在世間來去的文藝少女們,對於湯大叔的文字極度癡迷──禁錮於禮教之中、眼看著自己的青春美貌一點一點逝去的杜麗娘,不正是萬千閨閣少女們的化身嗎?

這些江南閨秀們雖然無法如男子一般縱橫天下,交遊圈也相對受到限制,但是重重宅門卻鎖不住她們腦中的奇思夢想,更擋不住她們對愛情的期待。

在這些少女們眼中,杜麗娘不只是一個嬌柔婉約的閨門千金代表,更是一個女英雄。她跨越生與死的界線,勇敢地追求她的夢中情人,甘願為他吃苦、隨他奔波,直到這段姻緣終於開花結果。許多少女們從她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了自己的夢想:希望自己能與杜麗娘一樣找到命定的另一半,一個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甚至不畏懼她是人是鬼的至情男子。

然而,千千萬萬在明清江南閨門中的「杜麗娘」,並非人人都能等幸福美滿的結局。

在《牡丹亭》誕生後約莫百年,有三個生長於不同時期、不同地點、從未見過彼此的女人,因為這本書和一個男人而串在一起。

三個女人與一個男人,她們的故事離奇精采至極……

繼續收看:牡丹亭上三生路:三位才女與她們的男人(2/4)

高馬得先生的作品很多,目前在台灣可能不大容易買到,不過我個人非常推薦《醉眼優孟》一書,既有活潑生動的畫、也有文字輔助解說,如果對戲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來看看。

許宏泉(文)、高馬得(繪),《醉眼優孟》,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

謝金魚

謝金魚

原是唐國京兆府萬年縣青龍坊一尾迷途胖金魚,而後出了玉門關就回不來了,目前正在中亞世界野放中。

自認是不入流歷史學家、三流小說家、二流美食家與一流吐槽家。
謝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