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畫家、發明家、醜聞主角? 天才藝術家達文西的人生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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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私生子、畫家、發明家、醜聞主角? 天才藝術家達文西的人生起落(上)

從公元1476到1478,達文西如同活生生的在世間蒸發一樣,任何現有的文獻都對他的去處沒有記載,我們不知道在這兩年中,這位開啟現代藝術的大師身在何處,做了哪些事,我們只知道他的確是被佛羅倫斯當局安然釋放,隨後便消失無蹤了!

當我們再一次看到達文西的名字在歷史中浮現時,我們得到的資料將會顛覆人們對消失前的那個達文西所有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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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ardo da Vinci’s letter to the Duke of Milan

以下是達文西大約在公元1480年時寫給米蘭公爵,盧多維柯・斯福爾扎(Ludovico Sforza)的自薦信,完整內容如下:

傑出的主人,看罷了那些掛著以新穎科技為名,為戰爭所研發的發明,但實際又與凡夫熟子毫無區別的俗物,我在此沒有攜帶任何偏見的向您保證,與你會面之時,我將把所有過人的秘密都泄露給您

1)我能建構輕巧、堅固,又可拆卸的橋樑,這用來預防與戰勝敵人非常有利;比其他人的更結實,又可預防火燒與襲擊,但也非常的輕便與靈活;當然我還可以火燒或破壞敵人的橋樑。

2)如被在圍攻的情況下,我可以切斷水源,打造一個壕溝,並使用浮橋與雲梯或是其他相似的工具。

3)如果有因為高度或是地勢關係而有不能摧毀的建築物,我仍可以將其摧毀,如果這些建築物的底部不是用石頭建成的。

4)我可以製作輕巧攜帶形的炮具,用小石頭當滾輪,並用煙霧讓敵人恐慌,使他們受到重大損失與混亂。

5)我可以躡手躡腳的在任何指定地點下打造地下通道,彎曲或直立,必要時還可建於河流或壕溝下。

6)我可以建造盔甲戰車,這應該可以通過敵人最密集的地區,並為主人的軍隊們開啟一條安全大道。

7)在適當的場合下,我可以建造大砲和狙擊砲,還有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實用性都與眾不同的輕兵具。

8)當無法使用大砲之時,我可以投石器代替,更可以在同樣的時間下無限化我方的攻擊量。

9)如果戰火延至海上,我可以建造許許多多無論是在防守還是進攻,都能有效阻擋火力、大砲、粉墨的發動機。

10)在和平之時,我相信我可以給予你無比的滿足心,不論是在建造私有或公共的建築物,或是水力建設上。

我另外可以在大理石、青銅或土壤上打造一些雕塑,我繪畫的功力也不亞於任何人,不論他是誰。

另外,我接受青銅馬的案件,它將富有永生的光榮還有萬世的榮耀,與您父親還有偉大的斯福爾扎家族所存在的吉祥記憶一樣

我已準備在殿下的公園中,或是任何使殿下高興的地點,向殿下實現那些對常人來說都似乎是不可能的上述條件,我向您至上我最高的謙卑。

李奧納多達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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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封自薦信中,達文西提及了自己所過人的條件,在多項那些對常人來說都似乎是不可能的上述條件中,只有一項草草帶過自己在藝術上的天賦,其餘的都是在敘述他在軍事上的成就。很明顯的,這位我們稱為「藝術家」的人,在「雞姦」事件後,就再也沒有考慮自己是一位藝術家了!

達文西第一次進入米蘭的官方記錄是在公元1483年的四月,他可能在前幾年就在該地區的北方行走,在義大利北方的山野中尋求大自然純淨的真理,這點我們可以透過他私人的素描本來驗證。對於達文西來說,他最在乎的技能莫過於用他的畫筆完整的記錄自然界的一切,他喜愛將自己放足在山野中,遠離繁雜的人煙,就像童年時期在文西的山丘上那最樸實的時光,用記錄自然來了解他所棲身的世界,同時也透過素描來了解幾何數學與物理科學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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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文西的新主人-米蘭公國的斯福爾扎家族,原是個龐大的傭軍部隊。在達文西進入米蘭公國為這個家族服務的前三十年,斯福爾扎的祖先才剛剛用武力征服的這座城市。可想而知,對於一個才入主不久的政體,又是靠武力得天下的家族,軍事力量會有何重要。達文西如果想要得到新主人的心,首先要和新主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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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dovico Sforza, the Duke of Milan, 1452-1508

由於本身身份的不合法性,再加上險些因雞姦的指控遭到處死,達文西一直都在找尋可以提供他保護的主人,他也了解由於自己在佛羅倫斯的那段過往,讓他無法在那個以貿易與藝術聞名的共和國中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他要在當時社會中找到屬於他的安全網,又能施展他過人的天賦,他就必須將眼光瞄向佛羅倫斯以外的國度,那個剛成立不久,缺乏藝術渲染,又以軍事武力建國的米蘭。

在文藝復興時期,沒有一位藝術家會以「發明家」或是「軍事家」來為自己命名,達文西是第一位顛覆了過往對藝術家狹義定義的人物。在他看來,他所繪製的畫作只是用來幫助他提升知名度的工具,因為在他所處的那個年代,畫作是最直接可以讓藝術家一夕成名的媒介

而達文西自身的繪畫技巧的確高於常人,透過童年時期對大自然細膩地觀察,達文西在繪畫上的技巧比同時期的同業們-那些從小就只一貫模仿古典藝術的有錢子弟們,都更加的栩栩如生。但是達文西一生最大的夢想並不是當個侷限在繪畫上面的藝術家,而是位可以利用自然而改變文明的發明家。

(我)無法抗拒我想要看到各式奇石占木的渴望⋯⋯

達文西自我無法抗拒的那份渴望,讓他終其一生都在追求比當下更高的境界,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所繪製的畫作成名而沾沾自喜。反而的,他非常的討厭人群與交歡時帶來的那種快感,這也許是出自童年時期被遺棄的心理,再加上因被指控實施禁忌的性行為幾乎被處死,達文西的日記中到處都是對人群親密關係的唾棄。

「當你孤獨一人時,你便是全然的自己,如果你有一人陪伴,那你只是半個你自己。」

「性交的行為與性交的人們是多麼的猙獰可怕,要不是他們美麗的臉蛋還有裝飾,大自然便會捨去人類。」

在斯福爾扎家族的庇護下,達文西終於開啟了對現代藝術影響極深的畫風,他的畫作裡充滿了陰暗模糊的界限、崇高自然的背景、栩栩如生的人物,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與自然,然而,人物的臉孔又是那麼的謎樣,充滿了不透明的未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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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ardo da Vinci, The Virgin and the Child with Saint Anne, 1503, Louvre, Paris,168 cm × 11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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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ardo da Vinci, Virgin of the Rocks, 1483-1486, Louvre, Paris,199 cm × 122 cm

諷刺的是,達文西在他的自薦信寫中的條件卻一項也沒完成,唯有他留下的畫作,讓我們可以嘗試著解讀他謎樣的心境。在經過了功成名就,誰與爭鋒,達文西卻未能如實地履行當初他在自薦信裡所提的項目,也未能看見他的夢想被真實化。在殘年暮景的時光中,達文西一直在與自我的失敗抗鬥,他在他的日記中寫下「不應該渴望不可能的事物」這句話也許就像「蒙娜麗莎」般的叫人難以透視他的真實含義。

白日夢先生

白日夢先生

因為擅長做白日夢,大學時選擇了藝術史作為主修,在經歷了各式各樣的美夢跟惡夢之後,希望把做過的夢都分享給大家。
白日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