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老人與聖尼古拉斯跟他的好夥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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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這個可說是大家都知道的知名節日有哪些小故事呢?讓我們慢慢來看看。

首先,雪白大鬍子、穿著紅白相間的衣服,會呵呵呵笑,架著麋鹿雪橇,會爬人家煙囪送禮物的形象其實來自於可口可樂,已經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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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現今最為人所熟知的聖誕老人形象可以追溯回 19 世紀,一位法蘭克福的霍夫曼醫生在他自繪的暢銷童書《Struwwelpeter》中描繪了一位 Niklas,他穿著紅色的衣服、戴著尖尖的帽子,但他卻不是一位慈祥的老爺爺,因為他會把不乖的小孩浸到墨水缸中!這好像跟聖誕老人不太一樣捏!? 但他的造型與名字卻因為童書暢銷而廣為人知。

後來,荷蘭人將改良版本的尼古拉斯傳入新世界──美國,變成了 Saint Claus 或是聖誕老爸,這個 Saint Claus 不若德國 Niklas 的嚴厲,而是像爺爺一般慈祥,送禮物給好小孩們。1930 年,可口可樂廣告中出現一位穿著紅色衣服、戴著紅色尖帽、有著白色大鬍子的 Saint Claus,從此聖誕老人的形象深植人心,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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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wwelpeter》的 Niklas。

但是,看到這裡讀者會不會有個疑問,那就是聖誕老人為什麼叫 Santa Claus 呢??尼可拉斯這名字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要追本溯源至 Saint Nicholas ──聖尼古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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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尼古拉斯是天主教的聖人,12 月 6 日是他的慶日。至今德國人們都會在 12 月 5 日晚上將靴子放到門前,隔天早上或許就會在靴子中發現神秘的小禮物喔。

在歐洲傳說中,聖尼古拉斯會在這天與他的僕人 Ruprecht 出巡拜訪小孩。好孩子會得到禮物,壞孩子不會收到禮物,而是 Ruprecht 的樹枝。跟穿著紅色或白色華麗主教服的聖尼古拉相比,Ruprecht 則是穿著褐色或是黑色的斗篷,背上背著大布袋或竹簍(裡面放的其實是聖可拉的禮物,但是也可以把壞小孩裝進去關禁閉),拴著鐵鍊的手上拿著掃帚,皮膚黑黑面露兇光,旨在嚇唬小孩。

而 Ruprecht 在阿爾卑斯山東側(主要是奧地利)有另一個名字,叫作「Krampus」(坎普斯)。等等這不是去年的恐怖電影嗎?對的,Krampus 就是與聖尼可拉相對的惡魔形象,長得更為嚇人,有著大大的羊角跟毛茸茸的身體,根本就是惡魔。他可不只會嚇壞小孩,還有打壞小孩。某地方些傳說坎普斯會把壞小孩裝到袋子裡帶走,那個小孩從此不會再回來。

在德國某些地方(主要是南部),12 月 5 日晚上還有坎普斯遊行的習俗。坎普斯與 Ruprecht 最大的差別,在於Ruprecht 是一個人,坎普斯卻可以有好幾隻。坎普斯原本應該是東阿爾卑斯地區基督化之前民間信仰中的妖怪,與基督文化融合後以惡魔的形象留存下來。

以上是關於聖尼古拉斯與聖尼古拉斯日的傳說,不難看出它跟現代聖誕老人是怎麼樣的因果關係。只是聖誕節畢竟是耶穌基督的生日,為了不喧賓奪主,在基督教世界中聖尼可拉斯於聖誕節慶的功能逐漸被淡化,不若世俗文化中的聖誕老人幾乎搶盡了所有風采。

但是他既然是天主教的聖人,代表的確曾經應該真有這麼一個人,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歷史與宗教文化中的聖尼古拉究竟是怎麼樣的吧!

聖尼古拉斯的全稱是來自米拉(Myra)的尼古斯拉,他是米拉的主教。

米拉位於土耳其境內,說到土耳其想到什麼?──伊斯坦堡。伊斯坦堡以前叫甚麼?──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是哪個帝國的首都?──拜占庭。最後一個問題,拜占庭信什麼?──東正教。

是的,其實在早期,聖尼古拉斯只有在東正教中佔有重要的地位,在西歐地區,特別是阿爾卑斯山以北並不特別知名。為什麼後來聖尼古拉斯在西歐也紅起來了呢?這時就要來複習一下神聖羅馬帝國的歷史,第一次的東、西羅馬帝國重大交流是甚麼時候?──正是泰歐芳諾與奧圖二世結婚的時候,她不只將拜占庭的工藝技術帶來,也將對聖尼可拉的喜愛帶來西歐,奧圖王朝將聖尼古拉斯立為家族的主保聖人,而幾乎所有泰歐芳諾自己建立的教堂與為紀念她建立的教堂,都以聖尼古拉斯為主保聖人,很有趣吧。(延伸閱讀:【神聖羅馬帝國的王位爭奪戰】(二)東西羅馬的完美結合?

所以,聖尼古拉斯到底是怎樣的聖人呢?

現今的研究大多認為,聖尼可拉斯其實是兩個歷史人物結合而成的聖人,這種二合一甚至多合一的聖人其實並不少見。這兩位分別是公元四世紀的米拉主教尼古拉斯跟公元六世紀的 Sion 修道院長與 Pinora (或 Pinara)主教尼古拉斯(兩個城市都在 Lykien 呂基亞),關於他們真正的生平大多已不可考,留下的只有聖人的傳說。

聖尼古拉斯的傳說從六世紀就開始了,傳說這位主教雖然人在米拉,卻可以顯現在遠在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康斯坦丁夢中,還傳說他有出席尼西亞會議。但聖尼古拉斯的主要神蹟與傳說有這幾項。

拯救無辜者

曾經有三位將軍 Nepotians、Uros、Herpylion 受皇帝康斯坦丁之命要去攻打 Phygien,但因為天候緣故他們來到 Andriaka,Andriaka 隔壁就是 Lykien,米拉的所在地。此時,主教尼古拉斯請他們去米拉幫助他拯救三個因為冤罪被判死刑的無辜民眾,尼古拉斯幾乎是最後一刻趕到,刀子都要砍到頭了,但還是成功的救到三人。後來三位將軍回君士坦丁堡之後,皇帝聽信 Ablabios 讒言把他們打下監獄,判了死刑。三位將軍想起尼古拉斯曾經做過的事,誠心的祈禱尼古拉斯能幫他們。當夜,皇帝在夢中就夢到尼古拉斯判了他跟 Ablabios 死刑,並訓了他一頓,隔天皇帝就釋放了三位將軍。

三女孩的嫁妝

曾經有一個父親與三個女兒。因為他們太窮了,父親一直很煩惱女兒沒有嫁妝嫁不出去,無法有好生活。尼古拉斯知道之後,連續三夜偷偷的將金塊從窗戶丟到女孩床上,每個女孩都有,讓她們能夠有足夠的嫁妝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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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風浪

曾經有一個船隊在海上遭遇大風浪,在危急之時他們祈求禱告並希望行了許多神蹟的尼古拉斯能夠幫助他們。爾後果然出現一位神秘人幫助他們脫離危難,在風平浪靜之後,那人就消失了。後來船隊來到米拉教堂感謝上帝,發現該教堂的主教尼古拉斯就是在海上幫助他們的人。

不曾減少的穀物

有一年呂基亞地區發生飢荒。主教尼古拉斯得知米拉鄰近的某個港口停靠了一艘載滿穀物的船,便前往求助。船主一開始表示這些穀物是要運到首都君士坦丁堡給皇帝的糧倉,尼古拉斯向他保證若他願意救助他們的話,在神的幫助下,他的任務一定會順利達成。果真在船主貢獻穀物給主教、來到君士坦丁堡後,他所承載穀物重量竟然一點都沒有減少。

引導被誘拐的孩子回家

曾經有一個男人,他很想要一個兒子。他特別來到米拉見神奇的尼古拉斯主教,可惜他趕到之時只能參加主教的喪禮。他拿了一塊主教的亞麻裹屍布當成聖物帶回家鄉,並為他建了一個尼古拉斯教堂。之後在 12 月 6 日,這對夫妻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為 Adeoatus (由神而來的禮物)。這對夫妻從此特別紀念尼古拉斯主教。當男孩七歲生日當天,他被阿拉伯人俘虜,帶到巴比倫尼亞成為國王的僕人。一年之後,同樣是在聖尼古拉斯日,一陣風把男孩帶回了家鄉的尼古拉斯教堂,他的父母正為他在此禱告。

尼古拉斯童年的傳說

尼古拉斯剛出生不久就充滿了奇蹟。當他第一次洗澡時,就可以不需要任何幫助的站在木盆中。在乳娃時期,尼古拉斯就已經是一位非常虔誠的教徒了。在每周的禁食日,也就是禮拜三跟禮拜五,他只喝一次奶。

神奇畫像

有一個很有錢的猶太人聽說了尼古拉斯的故事,畫了一幅尼可拉斯的畫,把他放在他的寶庫中,並威脅它要看好寶物。有一天猶太人出門後果然有小偷上門,把所有財寶都偷光了,只留下畫像。猶太人回家後大大地責備畫像,然後如他先前所說的鞭打破壞畫像,接著奇蹟就發生了。同一時間,在正在分贓的小偷眼前出現了痛苦的尼古拉斯,他還預言他們會被吊死。被嚇到的小偷們就把所有偷來的財寶都還回去,並告訴猶太人他們看到的異象。被尼古拉斯的神蹟震撼的猶太人,就改信基督教了。

與黛安娜鬥法

在呂基亞地區還留有異教的偶像崇拜。為了糾正歪風,尼古拉斯主教將黛安娜的樹剷除了。爾後黛安娜為了報復,化身為一位虔誠的女性混在朝聖者中,但她帶了一罐很危險的油 Mydiacon ──可以溶解石頭並讓水燃燒。她迷惑朝聖者們為她將油潑在米拉教堂前庭,然後她就偷偷消失了。不久之後尼古拉斯乘著小船來到船上,警告他們受到迷惑,並叫他們把油丟到海中 。當他們清醒過來並照做時,海面興起一陣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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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淹死的孩子

有一個男人帶著他的兒子要去米拉獻祭,他的兒子當初也是跟尼古拉斯求來的。他訂做了一個很高貴的杯子,但在海上他的私心突然出現,覺得這個杯子太貴了,他要自己留者,想把另一個比較不貴的杯子獻出去。在船上他叫兒子去用貴的杯子裝點海水,結果卻連人帶杯都掉到海裡了。悲傷的父親還是繼續航行到了米拉,把比較不貴的杯子獻給主教,卻意外地發現兒子跟杯子都好好地出現在教堂中,兒子說聖尼古拉斯救了他,最後男人將兩個杯子都獻了出去。

懲罰與寬恕欺騙者

曾經有個基督徒跟猶太人借了錢,並對聖尼可拉斯發誓會準時歸還。可是他最後不但沒有如期歸還,還在法庭上使詐逃過一劫。但他才出法庭準備回家時,就被一輛馬車撞死了,人們這才發現原來他在法庭上使了詐。人們告訴猶太人債主說他應該拿他應得的錢離開,但這位猶太人因為看到他被如此重罰而起了憐憫之心,說除非尼古拉斯能讓他死而復生,不然他不願意拿這些錢,此話一出這人馬上就還魂。大受感動的猶太人爾後也受洗了。

喚醒男童

有一位男人出於愛子之心,每年都會盛大慶祝聖尼古拉斯日。有一年,有一位惡魔混入賓客之中,他哄騙孩子到一個十字路口並勒死了他。男人知道之後開始懷疑自己對聖尼古拉斯的虔誠,但正當他在質問的時候,男孩又活了過來。

12 世紀,西歐也開始流行自己的聖尼古拉斯傳說。傳說有三位年輕的學子寄宿在一間客棧,但店主卻起了歹念,與妻子同謀將三人謀殺,還將三人分屍裝到桶子裡。聖尼古斯拉化為一個乞丐來到客棧揭發了兩人的罪行,並讓三位學子復活。同世紀,在修道院學校中也開始流行在尼古拉斯日由學童扮演主教的遊戲。其實這種遊戲淵源已久,通常是在 12 月 28 日舉行,12 世紀後漸漸改期為 12 月 6 日,學童們自己選出一位同學當主教,在接下來幾小時內穿戴行為都像個真正的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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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復活被分屍的學子。

但尼古拉斯送小孩禮物的風俗大約是從 16 世紀開始確立的(也就是宗教改革之後)。在此之前,與送禮有關的傳說,就是之前提及的三個女孩的故事。另外,在許多傳說故事中,都出現尼古拉斯拯救小孩的情節。又,12 世紀後尼古拉斯在修道院學校的流行,最終揉合出這位會在聖尼古拉斯日秘密送小孩禮物的尼古拉斯。

看到這裡,讀者或許會有一個疑問,聖尼古拉斯日是 12 月 6 日,聖誕節是 12 月 25 日,兩者各過各的不衝突阿。然而在聖尼古拉斯的傳說中,帶有大量民間信仰與迷信的成分,對於新、舊教會來說並非全然無爭議。馬丁路德改教之後,新教想要革除迷信與聖人崇拜,因此將送禮的人轉化為基督聖子,並將時間推移到聖誕夜。

然而,現實當然沒這麼簡單,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說,兩者是沒有衝突的,聖尼古拉斯在大眾文化與藝術作品中時常與基督聖子一起出現,一起帶給孩童禮物。舊教(現在的天主教)則是運用聖尼古拉斯來教育兒童在聖誕期間過著虔誠的生活,特別是在聖尼古拉斯日的前一周,孩子們會被要求勤奮的祈禱與前一天齋戒,聖尼古拉斯日的小禮物就是他們虔誠生活的嘉獎。

聖尼古拉斯可說從未真正從民俗文化中消失,作為聖誕期間最重要的聖人,直到今日我們還能在許多聖誕裝飾品中看到這位主教的身影,當然還有繼承他名字的美國聖誕老人,也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不可抹滅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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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斯堡的聖尼古拉斯與 Knecht Ruprecht 跟坎普斯遊行。

 

Sade

Sade

德國耶拿大學中世紀研究所博士生,私底下是喜歡青蛙與黑暗文化的奇裝異服者。愛幻想,喜歡奇幻故事與各種神話傳說,因為覺得「日光之下並無新事」,歷史是故事的源頭與寶庫而踏上歷史研究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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