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知識考掘學】蒙古人統治下的基督徒生活是怎樣的?——俄羅斯發現金帳汗國城市的基督教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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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俄羅斯薩拉托夫州地方博物館(Saratov Regional Museum of Local Lore)的考古隊在伏爾加(Volga)河沿岸一座700多年前的古城遺跡中發現了基督徒居住區的痕跡。這座叫作烏卡克(Ukek)的古城位於當時蒙古金帳汗國領土內,所以這次發現使人們得以瞭解蒙古可汗統治下的基督徒生活。關於基督徒居住遺址的學術資訊是今年9月在土耳其召開的歐洲考古學會(European Association of Archaeologists)年會上公佈的。

成吉思汗於1227年去世之後,帝國四分五裂,他的孫子拔都汗建立了金帳汗國,屬於蒙古帝國的四大汗國之一,又名欽察汗國。金帳汗國的領土範圍從東歐延伸到中亞,居民成分複雜,並控制著連接中國和中世紀歐洲的絲綢之路。烏卡克城是依靠伏爾加河發展起來的,建於可汗在伏爾加河沿岸的夏季宮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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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城區發現的這件瓷碟應該來自拜占庭帝國。圖片來源:http://i.livescience.com/images/i/000/071/387/original/golden-horde-treasures-8.jpg?1414130455)

烏卡克是一座包含多元文化的城市,這裡的居民信奉的宗教信仰包括伊斯蘭教、基督教和薩滿教。雖然金帳汗國的基督徒地位不高,但是考古發現表明他們並非全部被當作奴隸,烏卡克的富人也造訪該城的基督徒生活區域。考古學家在基督徒居住城區找到了屬於當地精英的一些物件,其中包括一件原產地來自中國的淺藍色玻璃髮夾,髮夾頭部形似裂開的石榴。此外,還出土了一些骨瓷飾物,上面刻有龍的形象,應該屬於社會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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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中國的淺藍色玻璃髮夾。圖片來源:http://i.livescience.com/images/i/000/071/381/original/golden-horde-treasures-2.jpg?1414129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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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有龍的骨瓷飾物。圖片來源:http://i.livescience.com/images/i/000/071/382/original/golden-horde-treasures-3.jpg?1414129723)

考古學家還發現了兩座東正教神殿。其中一座神殿建於約1280年間,並於14世紀早期被毀壞。屋頂由瓷磚構成,從內到外都裝飾有壁畫和石雕。保留情況最好的淺浮雕上刻有獅子,獅子被一隻獅身鷹抓著;另外一處石雕上則刻著一個十字架。神殿的地下室裡有一些商品的遺留,可能是當地商人存放在那裡的,其中包括從拜占庭帝國、埃及和波斯進口的精美盤子和瓶子。另外,也有一批品質較一般的生活用品,例如陶罐。在第一座神殿於14世紀初期被毀後,烏卡克在1330年開始建造第二座神殿,並一直使用到1350年。第二座神殿的牆壁很可能由石頭建成,屋頂則應該由瓷磚構成。第二座神殿的後殿已經有一部分建築地基遺跡被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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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雕上刻有獅子和獅身鷹。圖片來源:http://i.livescience.com/images/i/000/071/383/original/golden-horde-treasures-4.jpg?1414129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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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圖片來源:http://i.livescience.com/images/i/000/071/388/original/golden-horde-treasures-9.jpg?141413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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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卡克遺址發現現場。圖片來源:http://www.livescience.com/48431-photos-ancient-golden-horde-city-revealed.html)

金帳汗國在14世紀末開始衰敗,而烏卡克城於1395年遭到帖木兒襲擊。帖木兒建立的帝國佔領了金帳汗國先前統治的大片領土,並摧毀了烏卡克城。如今,先前屬於烏卡克的土地已經被現代建築物覆蓋,加上遺址分佈在幾片私人土地上,所以不利於發掘及研究。負責挖掘的考古學家自2005年起定期考察這片遺址,近十年來陸續發現了不少重要文物。

(原載北京《光明日報》2014年12月10日「世界史」版)

徐力恆
社交網站

徐力恆

諢名「羊駝」。畢業於北京大學、牛津大學,曾任牛津大學漢學系講師,現為哈佛大學博士後研究員。在香港和加拿大長大,一般在坎布里奇或北京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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