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號:一場越界的國際野餐,竟然意外促使柏林圍牆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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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 Mr Holiday。

這幾年來因為「TLC 台北野餐日」的帶動,野餐變成一個很受大家歡迎的活動。但是大家知道歷史上有一個野餐活動,最後改變了國家的命運嗎?

一切都要從 1989 年開始說起。當時歐洲仍然分為東西兩個陣營,中間由「鐵幕」(Iron Curtain)分開。

蘇聯解體前的東西陣營以及鐵幕(圖片來源

在波蘭之後,匈牙利也開始蠢蠢欲動想脫離鐵幕,在 1989 年 1 月 23 日匈牙利議會開始進行民主改革,國內在野黨積極的參與談判要加速國家的民主化。

5 月 2 日,匈牙利開始移除與奧地利邊界長達 240 公里的通電鐵絲網。6 月 27 日,匈牙利外交部長 Gyula Horn 與奧地利外交部長 Alois Mock 在匈牙利的邊界城市 Sopron 剪下鐵絲網,象徵剪開分裂東西歐洲的鐵幕。

原本牢不可破的鐵幕,現在出現了一個破洞,這使還沒有民主化的共產國家人民,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尋求更好的生活。東德的人民抓住這個機會,以「渡假」免簽證的方式前往匈牙利。

雖然最快可以尋求庇護的方式,是直接前往駐布達佩斯的西德大使館,但是並不是每個東德人都願意這麼做,畢竟如果被東德國家安全部(Ministerium für Staatssicherheit,簡稱 Stasi)的特務拍到你在西德大使館排隊,仍在東德的家屬可能會被牽連。

越來越多東德人聚集在匈牙利,匈牙利政府限制東德馬克跟匈牙利福林的兌換金額,所以難民很快地也沒有現金可以買東西,只能依靠慈善機構的幫助。他們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局面:不想要回東德,可是又沒有可以離開匈牙利的簽證。

6 月 20 日,國際泛歐聯盟(International Pan-European Union)的主席,同時也是奧匈帝國末代王子的奧托.馮.哈布斯堡(Otto von Habsburg)在一場演講晚宴,與一個匈牙利的新興政黨:匈牙利民主論壇(Magyar Demokrata Fórum)的成員們,討論要在奧匈邊界舉辦野餐,來慶祝邊界開放以及奧匈兩國的友誼,而野餐這段時間邊界是完全開放的。

在野餐期間跨越邊界的東德民眾(圖片來源

雙方心裡其實也知道,這個野餐不只是為了奧匈雙方辦的,也是為了在匈牙利境內,想要到奧地利跟西德的難民辦的。畢竟匈牙利無法處理國內的難民問題,也不願意把他們交給 Stasi。

泛歐野餐的匈牙利文版宣傳單

有大概 600 多位東德民眾得知這個消息,在 8 月 19 日聚集在野餐場地,順利在活動期間跨越國界。匈牙利內政部當天下令邊界警察當天不攜帶武器,也不干預東德民眾跨越邊界。

活動結束之後,邊界也再度關上。在匈牙利首相 Miklós Németh 與西德總理柯爾(Helmut Kohl)商議再度開放邊界之後,並確定蘇聯不會干預此事,邊界在 9 月 11 日再度開放,總共 70,000 人透過這種方式跨越邊界。

東德政府當然也知道野餐的事情,但是因為 1989 年 10 月 7 日是東德五十周年國慶日,為了不影響國慶,所以在國內都盡可能把消息壓下來,也加強出境的邊境審查,必須要有簽證才可以出國。

但國民對於不能出國這件事情非常不滿,要求政府給個說明。11 月 9 日,中央委員會政治局的君特.夏波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在國際記者會時,被記者問及什麼時候可以出國,原本應該說「誰都可以申請簽證(雖然有可能被拒)」,但是卻說成「誰都可以出國」。再被追問什麼時候可以出國,他回答「據我所知…立即生效…沒有延遲」(Das trifft nach meiner Kenntnis … ist das sofort … unverzüglich)。

1989 年 11 月,在亞歷山大廣場的君特.夏波夫斯基(Source: Bundesarchiv, Bild 183-1989-1104-041 / Link, Hubertvia Wikimedia Commons)

君特的口誤,讓東柏林人民紛紛衝向邊界,邊界警察看到上萬人湧上來,也沒辦法控制場面,只好任由人民前往西柏林。雙方人民便開始破壞象徵分裂東西德的柏林圍牆,這也開始了德國的統一。

一場野餐導致柏林圍牆的倒塌跟德國統一,這可能也是當時的東德政府沒有料想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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