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要是前秦的苻堅贏了淝水之戰,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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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國強

西元 316 年,劉曜攻入長安,西晉王朝覆滅。各地的晉氏皇族紛紛著手復興晉朝,其中唯一成功的就是遠離戰禍的琅琊王司馬睿。

西元 317 年,司馬睿在江東各方勢力的支持下,在建康(南京)稱晉王,史稱東晉。第二年晉愍帝被殺的消息傳到了建康,司馬睿二話不說,正式稱帝,為晉元帝。

即便如此,天下也不再是晉朝一家所有,在這段時間裡,中國步入了「五胡亂華」的分裂時期。後趙暴君石虎死後,養子漢人冉閔奪得王位,國號魏,對胡人、羯人展開大屠殺。鮮卑人慕容儁在東晉支持下滅了魏,國號燕,與前秦為鄰。

一直到 4 世紀 70 年代,中國出現了前秦與東晉兩國並立的局面。前秦是氐人,石虎去世後奪下關中而建國,此後前秦帝國揮兵南下,伺機一舉平定天下。但在淝水之戰這場至關重要的戰役中,在兵力上擁有絕對優勢的前秦卻輸給了東晉,統一之夢再次破滅

前秦帝國領導者苻堅是個傳奇人物。苻堅小時候就特別聰明、慷慨,八歲時就主動求師讀書。他的祖父苻洪曾經誇獎苻堅:「我們戎狄部族世代只知道喝酒,你小小年紀就這麼上進求學,真是太好了!」

苻堅的堂哥苻生是歷史上出了名的暴君。苻生自幼就瞎了一隻眼睛,隨身總是配備鐵錘、鋼鋸、刀斧,與人一言不合就抄起這些傢伙,大打出手。在宴會上,只要誰沒有喝得酩酊大醉,苻生就叫弓箭手將其射死。

不僅如此,苻生還喜怒無常,心思難以捉摸。

他問大臣:「你看我是個怎樣的君王?」被問到的大臣心驚膽戰,謹慎的回答道:「陛下是一個聖主。」苻生怒道:「你諂媚我啊?來人,拉下去斬了!」接著苻生又以同一個問題問另外一個大臣,那人誠惶誠恐的回道:「陛下是個仁義之君,只是刑罰太過嚴苛了。」苻生聽完暴跳如雷:「你誹謗我啊?來人,拉下去斬了!」

苻生的荒唐事遠不止於此,他還命宮女與男人性交,而他與群臣則在一旁觀看;又命宮女與羊性交,看看能不能生下小羊。他命人將牛羊馬驢活活剝皮,使牠們在宮殿上哀號奔跑;最慘無人道的就是把人的臉皮剝下,還命其表演歌舞。

苻生殺得高興的時候,將政府中的高級官員統統以謀反罪處決,並殺掉了妻子梁皇后;他的舅父勸誡他收斂一些,苻生二話不說,掄起鐵錘砸在舅父腦袋上,腦漿隨之四溢。

這樣荒唐暴虐的君王自然不可能長久統治,西元 357 年,苻堅在眾人的擁護下,率軍闖入皇宮,將苻生殺死,自居大位稱大秦天王。在王猛等人的輔佐下,苻堅成為五胡十六國中最賢明的君王。

王猛是平民出身,他被苻堅任用為宰相,堪比管仲、商鞅,是個曠世奇才。苻堅在王猛的輔佐下,先滅前燕,後滅前梁,統一了北中國。中國境內呈現兩國並立之勢,前秦帝國在北,東晉帝國在南,隔著淮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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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五胡十六國時期重要的政治家、軍事家,於前秦官至丞相,對前秦富國強兵、統一北方有重要影響。

西元 375 年,大秦帝國的宰相王猛逝世,臨終前王猛警告苻堅說:「如今國家的死敵不是晉,而是雜處在國內的鮮卑人和羌人,他們的首領在政府官居要職,有些還掌握兵權,我們的憂患在此,必須早日解決。」

這一幕就像管仲臨死前給齊桓公提建議的重演,然而苻堅沒有聽王猛的話,結果王猛的話真的應驗了。

苻堅認為只要自己心胸開闊,不胡亂猜忌別人,別人一定會誠心待己。這樣高尚天真的想法對一個政治家來說,是非常不切實際的。王猛死後,苻堅便將鮮卑親王慕容垂、羌部落酋長姚萇視為知己。隨後,苻堅決定揮師東晉,一統中國。

西元 383 年,苻堅展開了統一大業。他率領近九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出發,大軍鋒鏑(刀刃和箭鏃)直指晉國都城建康。

東晉王朝聽說秦軍百萬大軍向自己進軍時,舉國上下談「戰」色變,宰相謝安也驚得目瞪口呆。當時晉國兵力薄弱,能夠調集起來的軍隊不超過八萬人,面對這麼龐大的前秦大軍,完全沒有獲勝的可能。

宰相謝安心中毫無對策,別人問他如何應敵,他只說了一句「我自有安排」,這樣雖然能夠穩定人心、給人胸有成竹的感覺,可惜謝安什麼安排都沒有。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謝安倒也想得開,他乾脆出去遊山玩水,每天深夜而歸,大概也是被人問得煩不勝煩。

謝安 東晉政治家、軍事家,當政時處處以大局為重、不結黨營私,被後世人視為良相的代表。
謝安, 東晉政治家、軍事家,當政時處處以大局為重、不結黨營私,被後世人視為良相的代表。

當時上明(湖北)松濨的大將桓沖,好心好意派遣了 3000 精兵前來建康勤王,卻被謝安一句「都城已有安排」打發走了。謝安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理由:穩定人心。穩定人心也是當時東晉能夠取得勝利的唯一機會。

東晉朝廷任命謝石為征虜將軍、征討大都督,命謝玄為前鋒都督。謝石、謝玄帶領八萬人馬出發,快到淝水時,就此紮營,不敢繼續前進。沒多久,就得到前秦大軍攻陷壽陽(安徽壽縣)的消息,東晉方面士氣大跌。

就在這時,早前去增援壽陽的胡彬派出的傳令兵,被前秦軍截獲,傳令兵為了活命,如實透露出晉軍實力:「敵人強勁,我軍斷糧……。」

勝利女神似乎完全站在前秦這邊。前秦主力軍隊連夜行軍,趕到壽陽與先鋒軍會師,並派出高級官員朱序前去招降謝石。

使淝水之戰局勢出現逆轉的關鍵人物就是朱序。

朱序原本是東晉雍州的刺史,後來被前秦帝國俘虜,苻堅發揮有容乃大的胸懷重用了他,但是他一直「身在曹營心在漢」。

這次出征,朱序派人祕密通報謝石:「前秦帝國如果百萬大軍集合,你們根本無法阻擋。但是現在主力部隊還在後方,壽陽城內只有二十餘萬先鋒軍,你如果能立即行動,打敗這先頭部隊,定能擊垮敵軍士氣。這麼一來,與敵人後方大軍交戰,或許就有勝利的可能。」

謝石也不想查證朱序所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橫豎都是搏命,不如就此一拼。秦軍到了淝水便開始修建工事,做持久戰的準備。謝石便派人告訴秦軍的先鋒大將苻融:「你們領大軍深入,不就是為了求戰?現在隔河對峙並不是你們的初衷吧,你們現在向後退,讓我軍渡河與你們一戰。」

一個弱小者竟然主動挑戰,苻融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當然在做出決定前,苻融先請示了苻堅。苻堅對苻融說:「擊其半渡,殺他們片甲不留。」

苻融於是答應謝石的請求,表面上撤軍,可是當他大喊「撤軍」時,意外發生了。

不明真相的士兵聽到撤軍以為是打了敗仗,頓時人心潰散,撤退時一片混亂,苻融再也無法控制局面。謝石看到對方旗幟混亂,料想出了亂子,便趁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秦軍出擊。苻融一看,慌了,親自騎馬阻止軍隊後撤,怎料坐騎突然栽倒,苻融就這樣被亂軍活生生踩死。

朱序一看,報效晉國的機會來了,立即在秦軍後方大呼:「秦軍大敗了!」

聽到這樣的呼喊,秦軍也不去辨別真假,爭相逃跑。苻堅跟著亂軍一起撤逃,險些被流箭射死。前秦的百萬雄師就這樣不戰自敗,瞬間崩潰。

苻堅這次失敗,使北方再度分裂成八國,除了前秦,慕容垂建立後燕、慕容泓建西燕、姚萇縊死苻堅自立後秦、乞伏國仁建西秦、拓跋珪建立北魏、呂光建立後涼、楊定建仇池國,中國統一的步伐推遲了兩個世紀

淝水之戰。前秦出兵伐晉,於淝水交戰,最終東晉僅以 8 萬軍力大勝 80 萬前秦軍。戰後中國北方重新陷入混亂的分裂局面,先後成立了十國。
淝水之戰。前秦出兵伐晉,於淝水交戰,最終東晉僅以 8 萬軍力大勝 80 萬前秦軍。戰後中國北方重新陷入混亂的分裂局面,先後成立了十國。

 

本文摘自大是文化出版《極簡中國史啟示錄:中國歷史最勵志最警世的故事,只有本書讓你一口氣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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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十六國、梁唐晉漢周遼夏金……
將那些亂七八糟記不住的人與事,
說成一則緊湊精彩發人深省的故事──

作者陳國強將淵遠流長的中國歷史,
以寫劇本的方式說給大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