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電子報】03:一場始於生、止於死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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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上映的電影 《班傑明的奇幻旅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中,男主角班傑明語重心長的向老人院的夥伴道出「我從來沒有思索過『死亡』這件事情」,對方則輕撫著班傑明的頭髮,並答道:「我們終將失去我們所愛的人,不然,怎麼知道我們有多愛他呢?」

在這個清明時節雨紛紛的日子裡,或許我們不一定要陷入「路上行人欲斷魂」那般的悲悽情緒裡,但在祭拜祖先的同時,故事第三期的電子報要來談一個比較正經的議題──生與死。

「死」這檔事

一生當中總是要面對親朋好友、甚至是自己的生離死別,礙於某些禁忌,常常可以聽到許多長輩要求減少談論這種不吉利的話題。然而,這個議題可是許多哲學家探索生命意義時的核心議題,像是莊子在〈大宗師〉就說:「以無為首,以生為脊,以死為尻,死生存亡為一體」,也曾提到生死就像是晝夜變化一樣的正常;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陶淵明,則也有「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的灑脫。

從古至今,傳染病往往是大量生命在短時間內集體死亡的關鍵。

十四世紀發生於歐洲的黑死病,不僅造成七千多萬人死亡,更可說是人類史上的一大浩劫,然而對於因病而亡的疾病帶原者,除了用火焚燒之外,還有什麼選擇呢?

學者透過考古發現,1665 年發生於倫敦的瘟疫,主要原因在於居住環境的擁擠與髒亂,可能帶走了當時倫敦五分之一的人口。教會人員所紀錄的「死亡表」,則在史冊中留下了這場因衛生條件不佳而起的生命浩劫。

如果說哲學家致力於解開生命的奧義,那麼醫學家則奉獻於生命的延續。

十九世紀以來人類利用更進步的醫學技術挑戰疾病,「器官移植」這個在今日看來已是稀鬆平常的醫學技術,卻是建立在無數個生命以及破碎家庭的基礎上。從必死無疑到器官捐贈,醫學界仍在險峻的環境中與死神搏鬥著。

除了自然、環境以外,死亡這件事情當然少不了愛恨情仇的劇碼。在臺灣民間傳說中,被愛情騙子拋棄,過於哀傷的林投姐,選擇在林投樹下結束自己的一生,之後轉變為厲鬼,報仇血恨。女鬼復仇的劇碼固然驚悚,但男主角之所以選擇離開、女主角之所以在林投樹上吊,實則反映出作者想要呈現出來的時代氛圍與社會背景。

「生」者的詮釋

俗話說「死者為大」,面對死後的虛無飄渺,生者通常會用一套合乎人類邏輯的方式來解釋。從古自今,臺灣社會相當仰賴神靈的 magic power,民間社會也衍生出許多從人到鬼、再由鬼轉為神的故事。這究竟是迷信,還是值得保留的文化資產,就得由官府和民間共同商討、努力了。

「爾來了」,短短三個字,道出華人社會的道德觀念──在地獄判官面前,一生功過終將接受審判。古代文人時常透過文學創作針貶時弊,這種影射社會亂象的做法,或多或少達到了嚇阻的效果。其中,有許多作品是以陰曹地府的貪污、仗勢欺人作為主題,反諷地方官員徇私舞弊的狀況。

感念並永懷那些出現在生命的故人

時間彷彿一把雙面刃,既使生者體會分離的心情轉折,也使逝者逐漸轉換成另一種型態,永存於心。對於家中的祖先從何而來,又歷經了哪些篳路藍縷的辛苦,今年清明,何不從神主牌、家譜或網路資料庫當中重新找尋家族故事的線索?更重要的是,你(妳)有多久沒和家中長輩聊聊天了呢?

最後,就用《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中另一經典臺詞作為結尾──

「我在想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是永恆的,真的很可惜。」

「終有一些事情,是永恆的」


(本期編輯:吳亮衡,專欄《尋「臺」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