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藝文的 40 年代】專題後記:如果在日治/當代的臺灣,當一個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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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坂理裕敬

你聽音樂嗎?你讀小說嗎?你看劇場嗎?在當代,時常進行這些活動的人,可能會被稱為「文青」——先撇除對這個詞的好惡或偏見——那麼,在呂赫若的年代呢?在呂赫若的年代,進行這些活動的人,又會是一群怎麼樣的人呢?在專題的最後,讓我們把目光,稍稍從歷史舞台上那些閃閃發光的人們的身上移開,移到看著舞台們的觀眾身上,移到我們自己身上。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身處在大約 75 年前,那會是什麼光景?那個時代裡,或許會被稱為「文青」的一群人,會具有怎麼樣的質性?

當然歷史有它現實之處;過往的歷史總是專注於這些舞台上的人、以他們為中心來紀錄,但正如先前一直提到的,所謂的「文壇」(或者換成音樂圈、劇場界、文化界等等),都必須要有作者、出版社、專業讀者(評論家),以及一般讀者(在其他領域,就是一般觀眾、受眾),才能成立,缺一不可。

然而,「一般讀者/一般受眾」一直都是個太過於模糊的不特定多數群體,以至於很難找出一兩個明顯的特徵來加以描繪,也常常與歷史紀錄錯身而過。

所以,如果真的要說臺灣的一般讀者/受眾群體們的輪廓、有什麼傾向、喜好,其實是很難敘述的。但相較於此,「文青」似乎又是「一般讀者」裡相對面貌清晰的一群,至少,「文青」這個詞指出了這個群體的興趣所在(文藝),以及年齡分佈(青年)。

興趣與年齡,這兩者為什麼會被結合在一起呢?

外在因素而言,青年正處於受教育階段、還沒有出社會,比較不用被經濟獨立與社會責任等壓力追著跑,也彷彿就有比較多「閒情逸致」,從事這些看似不具生產性的休閒藝文活動;但是就內在因素而言,正因為青年的年紀距離現實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在觀看世事的時候,比較不容易那麼世故或者因襲舊慣,還保有一些理想性,而也許就正是這份理想性,與臺灣絕大多數文藝作品的調性不謀而合。

無論在《台北歌手》或這份專題當中,我們都在在能看見臺灣知識份子與文化人是如何努力創造可能性;青年或許還天真,但天真才能呵護理想,才有可能讓理想在未來開花茁壯,而文藝,正是理想的種子。

如果要說日治時期當一個「文藝青年」,去觀賞厚生演劇社的《閹雞》、聆聽厚生音樂研究會的演奏、閱讀呂赫若以及《台灣文學》、《民俗台灣》的深刻意義,就在這裡了——長時間以來,臺灣人一直處於不平等的狀態中,而創作文藝與享受文藝,就彷彿一場接力賽,彼此合作,將理想的接力棒傳遞下去;而「當一個文青」,也就是參與成為其中的一員。

回來當代,當我們說到文青,已經帶有一些蔑視,好像那就是只有小清新與跟風、只有中產階級品味的消費與無以名狀的感性、只有做作的姿態與特立獨行的濾鏡;然而,可以不是這樣、不只是這樣。尤其當回顧歷史,就更會知道如果在日治,當一個文青的意義。

這也是我們經營「呂赫若応援団」,所希望呈現的。

謝謝各位讀者與我們一同「重現」歷史。

本文為與客家電視文學戲劇《台北歌手》合作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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