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在於愛的哪一個時態?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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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孫中興(臺大社會系教授)

怎樣談愛情,分手才不虧本?

要討論分手的過程,我最討厭的「成本效益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又來了。

兩個人之間彼此相愛,難道可以用「我陪你約會一次,值一頓下午茶」、「我替你著想、幫你抄筆記,所以你也要來載我上下課」,這種付出多少就要回收多少的邏輯來講嗎?又不是像便利商店集點換 Hello Kitty 便當盒一樣,約會累積滿一百次,可以換一個一克拉鑽戒?

如果要說愛有什麼成本、怎麼戀愛才不會「虧本」,應該要換個角度來講:談一場戀愛、經營一段親密關係,我們要承受的最大風險是什麼?

套句老歌的歌詞來講,就是「我的一顆心~獻給一個人~」這樣,人都怕捧上熱騰騰的一顆心,結果被冰桶考驗澆熄了熱情。那麼,有哪些可能的風險,會讓愛情男女的玻璃心破碎呢?

瓊斯(W.H. Jones)和伯德特(M.P. Burdette)兩位學者,在 1994 年的研究中指出,發展親密關係的兩大風險,一是被拒絕(Rejection),二是被背叛(Betrayal)。

拒絕多半發生在感情的最初階段,所以有人告白的時候最大的困擾就是這個:萬一對方拒絕我怎麼辦?

「你是個好人,但我沒辦法和你在一起。」

其實被拒絕,你就知道不用再煩惱這個問題啦,人家已經拒絕了,你認為多煩惱一個禮拜會增加成功的機率嗎?只是延長難過的時間而已嘛!你想要知道答案,下個禮拜就能知道的話,幹嘛要等到下個月?我不以為在一、兩個月之間,對方的答案會有多大的改變。

至於背叛,就經常發生在兩人已經發展出親密的關係之後,背叛則經常發生在兩人已經發展出親密的關係之後,而且往往成為關係結束的導火線之一。

要如何完全避免被拒絕或被背叛的風險呢?

很抱歉,告訴你,沒有百分之百不會受傷的感情;尤其是在進入一段感情之後,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在愛情中尋求一種歸屬感(the need to belong),有歸屬的需要,進而對心愛的人自我揭露(self-disclosure)——自我揭露是學術用語啦,意思就是跟對方掏心掏肺,小時候做過哪些蠢事、暗戀過誰,大至未來的夢想、小至晚上睡覺會不會打呼或磨牙,通通清楚交代,把最親密的話、心底的話都會跟另一半分享。

而另一半的背叛可能有許多不同程度、不同型態——把這些祕密說出去,是一種背叛;在私底下嘲笑這些祕密,是一種背叛;和別人也建立這種「我的祕密通通告訴你」的親密關聯,是一種背叛。如何面對和處理背叛帶來的心理傷害,並且重新建立對自己和他人的信任感,是分手過程當中很重要的課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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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過去、現在、未來

你存在於哪一個時態?

著名的英國作家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寫過一部極著名的短篇小說《耶誕頌歌》(A Christmas Carol,又名《小氣財神》),裡面的主角史古基(Scrooge)深受過去、現在、未來的三個幽靈糾纏。我們在這裡討論的三個面向,其實也隱含著這段破裂感情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感情的過去:執著於回顧

魏斯研究離婚的夫妻,很多人會執著於回顧,當中「被離婚」那一方的這種傾向尤其強烈,一天到晚在想著當初怎樣怎樣的問題:他以前都會給我驚喜啦、逗我開心啦,下班會來接,連我養的小狗都替我照顧得很好……等等等等,完全不想未來的問題,所以呢,就那在那裡走不出去。

這種過於眷戀過去事實的傾向,常常會讓人惡性卡關—就像美國的經典喜劇電影「今天暫時停止」,男主角的時間暫停在 2 月 2 日,不斷重複活在同怎麼都走不出去。

感情的現在:孤寂

強烈的孤寂感則是另外一個面向。

忽然間,感覺自己好寂寞好寂寞,「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尤其是秋天,秋風蕭瑟,你看著葉子都落了,覺得毫無生意,有句成語說「傷春悲秋」啊,春天兩隻蝴蝶在花叢裡飛可以讓他哭一次,過幾天看見花謝了、花瓣枯萎掉下來又哭一次;要是冬天失戀更不得了,連熊都去冬眠了,恐怕只覺得生存的意志都沒了。

感情的未來:依附的持續

最後是依附的持續,也就是在感情延續的過程中發展出的依賴習慣,在感情結束後還無法脫離。「我戒不掉你的溫柔」、「我戒不掉身體對你的依戀」,人家已經不理你了,你還在那裡留戀。

講個真實故事,有對分手的男女朋友,一方恨不得斷絕聯絡,另一方還依依不捨,還跟他說:「呃,雖然你離開我了,但是你一定還要來照顧我,沒有你我會覺得很寂寞,你一定要每天晚上打電話給我,我聽到你的聲音才睡得著覺。」

有沒有覺得情節好熟悉?可能你身邊就有這樣的朋友、前任情人,或甚至你自己,都在分手的時候做過類似的事。

做自己的驅魔人

好啦,在前面提到,狄更斯的小說主角史古基因為他的劣習,受到象徵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三個幽靈糾纏,晚上做惡夢。不過,在最終章,作者安排他大徹大悟,立志要改變自己,避免未來孤獨終老的命運。我們在這裡未必要拿這個角色來勵志,但是,如果陷在分手的這三個面向和階段裡而無法自拔,不就是在感情路上讓自己鬼打牆嗎?

療傷必定要經歷一段過程,我們無法強求在一時半刻就能脫離失去感情的痛苦,失戀本來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你說,那痛苦時怎麼辦?痛苦就哭,就難過,就躲在被窩裡,就不要出門嘛!我們都有這種情緒,好的、不好的,大家都有;你不能高興的時候裝作不高興,不高興的時候裝作高興,自己會瘋掉。

不高興就不高興,該悲就悲,該怒就怒,該樂就樂。

所以失戀要怎樣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做不可能的事。

那,要怎麼忘記他?不可能馬上忘記的,所以不用強迫自己一定要馬上忘記,總有一天會忘的。把那個人擺在記憶裡一個很好的位置,將來看到不會再難過,回想起來,不再覺得胸口有一塊地方隱隱作痛,或者眼睛鼻子酸成一團,能夠微笑以對,那才是真正的永恆。

重點在於即使無法「立刻」重新站起來,也一定要有意識地認清自己(或是前任情人)當下的情緒問題,才能驅散感情的心魔。

總有一天,你忽然發現,早上醒來是帶著微笑的,那天,痛苦就走了。

這就是成長,這就是人生的智慧。有那麼一天的,只要活著你就會看到的。

本文摘自三采文化出版《學著好好分:台大超人氣課程精華第二堂,六階段陪你走過分手的痛,癒合失去的傷學著好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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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理論x軟故事,
台大教授二十年兩性課程精華,唯一一本實用系分手治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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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候選人」孫老師再次從社會學、心理學,
甚至傳播學的領域出發,
從愛情的「結束」為起點,在幽默和思考中,
學會跟那份逝去的愛,好好地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