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嬉皮七部曲】(四)黑即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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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你不知道的嬉皮七部曲】(三)學生權利運動

“You can’t separate peace from freedom because no one can be at peace unless he has his freedom. ” – Malcolm X

「你不能分開自由與和平,因為除非得到自由,否則沒有人能獲得平靜。」- 馬爾柯姆 X

許多黑人認為民權運動解放了黑人的經濟、社會及政治。但是,他們之中有一些較為激進的份子卻認為改革的步伐還是太慢,有必要加快速度。其中最直言不諱的人,就是馬爾柯姆 X。這位黑人穆斯林要求的不只是平等,更主張黑人革命,以回應黑人在美國社會所經歷的壓迫和不平等對待。馬爾柯姆 X 從美國黑人歷史中指出非裔美人仍然被白人所建立的制度和奴隸心態的思考模式所捆綁著。

 “Say it loud, I’m Black and I’m proud.”- James Brown

「大聲地說,我是黑人,我很自豪。」 – 詹姆士‧布朗

在這段時間,黑人大學生要求學校提供少數民族研究和以黑人為重點的歷史課程,而不是只有以白人為主角的標準版本。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SNCC, Student Nonviolent Coordinating Committee)的主席 Stokely Charmichael創造了「Black Power」(黑人力量)這個術語來提升黑人的權力,讓黑人意識到自己不需要依賴白人的權力結構,也有能力改變他們身處的情況,並享有該有的人權。

由黑人作家 Eldridge Cleaver(埃爾德里奇.柯利佛, 後來成為黑豹黨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信息部部長,為該黨早期成員)所著、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暢銷書《冰冷的靈魂》(Soul on Ice),寫出了黑人對於白人社會的不滿,他們在心理上受到白人壓迫,讓百年來的不滿深植在他們心中。

 “We have two evils to fight, capitalism and racism. We must destroy both racism and capitalism.” – Huey P. Newton

「我們得和兩種惡勢力戰鬥──資本主義和種族歧視,我們必須摧毀它們。」 – 休伊 P. 牛頓

黑豹黨成員(The Black Panther Party),中文譯名取自他們的黨徽──黑豹,是一個黑人極左派政黨,致力於黑人民權運動,創立於1966年,巔峰為1970年,並在1982年解散。黑豹黨不排斥使用武力自衛,當時被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認為將威脅美國的安全。FBI 曾多次逮捕、並試圖刺殺黑豹黨成員。後來黑豹黨因為負面新聞太多,且涉及毒品交易等犯罪,漸失民心。黑豹黨的歷史定位不一,它究竟是政治團體、還是犯罪組織仍有爭議。By Source, Fair use, Link

休伊 P. 牛頓和坡比西爾(Bobby Seale)以馬爾柯姆 X 的教誨為黨旨,成立了黑豹黨。黑豹黨的目標是為了改變黑人在美國被對待的方式。首先,他們希望保護黑人,不再讓警察以恐嚇和暴力的方式對待黑人。他們主張黑人武裝自己,並在必要時使用武力自衛。如果你知道大部分黑豹黨的領導人們都是越戰的退役軍人,你就知道他們不是在唬人的。

 “No matter how much money you make in the black community, when you go into the white world you are still a nigger, you are still a nigger, you are still a nigger.” – Stokely Carmichael

「不管你在黑人社會裡賺了多少錢,當你進入了白人的世界,你還是一個黑鬼,你還是一個黑鬼,你還是一個黑鬼。」 – 斯托克利.卡彌克爾

黑豹黨想要實現的第二件事,是讓黑人在經濟和政治上獲得平等。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們認為有必要拒絕現有制度,建立一套獨立自主的政治和經濟系統。黑豹黨設立了許多新的社區服務,包括餵養窮人,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教導年輕一代的孩子他們祖先的歷史,以及身為一位黑人應有的驕傲。

兩位美國運動員 Tommie Smith 與 John Carlos 在 1968 年墨西哥奧運,分別獲得男子 200 公尺短跑的金牌和銅牌。當兩人站上頒獎臺,大會播放冠軍選手國家的國歌時,兩人握拳、舉起戴著黑手套的手,被認為是向「黑人力量」致敬,之後也被認為是當代運動場上最強而有力的政治宣言。當時頒獎臺上的三人身上都別有人權徽章。後來 Smith 在自傳中表示,他並不是向「黑人力量」致敬,而是對人權致敬。

“We have dedicated our lives, our blood, to the freedom and liberation of our people, and nothing, no force can stop us from achieving our goal. If it is necessary to destroy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then let us destroy it with a smile on our faces.” – Eldridge Cleaver

「為了自由和解放,我們將我們的生命、血液奉獻給我們人民。沒有任何事物、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們實現我們的目標。如果為了達成這項目標必須摧毀美國,那麼就讓我們帶著笑容摧毀它吧。」 – 埃爾德里奇.柯利佛

聚集在美國國會山莊前的黑豹黨人。
聚集在美國國會山莊前的黑豹黨人。

但是最重要的是黑豹黨鼓吹革命,並認為如果武裝鬥爭是必要的,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黑豹黨也許是此時對美國社會最大的威脅。因為他們組織嚴密,機動性高,也有很好的裝備與訓練。當時美國已經於六零年代末設立公權法,對黑豹黨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時間點。

 “A Wall Street Journal sampling of opinion among black citizens in four metropolitan areas across the nation (SF, NY, Cleveland and Chicago) indicates a clear majority of blacks strongly support both the goals and methods of the Black Panthers. ” – Wall St. Journal

「華爾街日報在全美四大城市(舊金山、紐約、克里夫蘭和芝加哥)對黑人公民做了民意抽樣調查,絕大多數的黑人明確表示他們強烈支持黑豹黨的目標以及手段。」 – 華爾街日報

但是,他們的領導人成了警方的目標,有幾位黑豹黨領導在槍戰中被殺害,或者被監禁。然而,這些犧牲的黑豹激勵了更多黑人,讓他們更加積極地在社區中參與活動,以打擊現行的社會制度。相對的,他們對於這時代的白人和保守派的黑人是一個威脅,也是一支弦上的箭,迫使美國政府改變他們的方式來處理少數人的權利。

事實上,黑人們並不是唯一一個覺得自己在美國遭受到歧視和不平等壓迫的族群……

原文參照:A Trip Through the Sixties, Happy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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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音樂/文字工作者,生於台北,旅居大紐約十年。擁有鋼琴演奏碩士的背景,卻總是一不小心掉入歷史故事研究的漩渦裏。喜歡說走就走、喜歡把自己丟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喜歡和陌生人相遇、喜歡分享、喜歡和自己對話;相信生命中每個路過的靈魂都是導師,相信文字和音樂可以帶來改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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