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數次大開殺戒的背後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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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除了是眾所皆知的人妻殺手外,同時也是中國歷史上出了名的屠殺者。

拜他所賜,讓無數男女老幼失去了寶貴的生命。從他起兵開始,一直到他離開人世之前,均有其所屬勢力大規模屠城的記載,這是曹操想擦也擦不掉的汙點。但若要直接地將他扣上「暴虐」、「變態」、「喪心病狂」之類的帽子,這樣的評價又過於簡單了。

曹操(Source: wikipedia

雖然曹操的起兵仰賴豐厚家底和龐大親族的支持,然而一山還有一山高,跟昔日老友「四世三公」的袁紹比起來,曹操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加之曹操起兵於兗州,雖然算是當時漢帝國的蛋黃區,但周圍卻環繞著虎視眈眈的諸侯。以他當時手中有限的籌碼,顧得了頭就顧不了尾,處境相當嚴峻。

曹操初次的創業高峰,當屬他收編了大量的黃巾餘部。《三國志.武帝紀》記載:「受降卒三十餘萬,男女百餘萬口,收其精銳者,號為青州兵。」人多固然是好辦事,相對地也多了好幾張嘴巴吃飯,當時曹操地盤就這麼兒點大,很容易就會被吃垮。

但曹操不收這批黃巾餘部,就等於便宜了其他勢力,所以即便他自知沒那個屁股,但瀉藥還是得捏著鼻子嗑下去。

不久後,曹操與割據東面徐州的陶謙發生了衝突。《三國志.陶謙傳》如此記載:

「初平四年,太祖征謙,攻拔十餘城,至彭城大戰。謙兵敗走,死者萬數,泗水為之不流。」

這是曹操發兵以來首次出現的大規模屠殺事蹟,也是他最為世人詬病的負面行為之一。

曹操屠徐州一事,起因是由於其父曹嵩在徐州境內被殺,真兇身分眾說紛紜,但都與陶謙脫不了干係。於是曹操憑藉「為父報仇」的大義,帶兵進攻徐州。一般說法將此舉解讀成曹操的洩憤,然而若考慮到他硬著頭皮收編大量黃巾餘部後的困境,就顯得有些微妙。

當時的徐州是漢朝大糧倉,又有鹽鐵之利。對於曹操而言,徐州就是一塊富得流油的腿庫肉。只要能夠從徐州這塊地方獲得補給,曹操的壓力就可以得到立即性的緩解。或許對他而言,父親之死就是一個出兵徐州的絕妙藉口。

除此之外,曹操為了消化這一百多萬人口,他竟然也動起了死人的主意。

有看過對岸盜墓小說的朋友,相信對「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這些名詞都不陌生。當然曹操未必有明文設立,但派人四處盜墓並搜刮金銀財寶是絕對有可能的,可以想見曹操當下已是處於過路財神的狀態,因此無所不用其極地「拓展財源」。

之後曹操所執行的屠殺行動,幾乎都可以套用到這樣的動機。後來曹操擊敗袁紹、進入其大本營鄴城時,為了能將一舉將袁家勢力大幅削弱,斷然下令屠城。這是因為他沒有充裕的兵力可以維持治安,如果沒能痛下殺手,只要曹軍一旦離開,袁家勢力馬上又會死灰復燃,永無安寧之日。

新《三國》電視劇裡的曹操

資源分配不足的壓力,並未隨著曹操的勢力越來越大而有所改善。

今天東邊一個叛亂,明天西邊一個反動,曹操為了一勞永逸,屠殺是最直接了當的方法。一來可將敵人連根拔除,再來也能充實我方資源,三則有殺雞儆猴之效。眼下難關曹操都快罩不住了,又哪裡管得上身後留下的罵名呢?

當然這些解釋絕非將曹操的屠殺行為給正當化,只是因為漢末亂世距離我們的時間夠久,久到我們可以很沒血沒淚地理性分析。反過來說,曹操所身處的也不是如今崇尚民主、法治、人權、平等的時代,用現代的價值觀來評判曹操,對他也不盡公允。

人類嚐到文明的甜美果實後,不免也要付出代價。為了保衛文明所帶來的資源及權力,人類選擇了武力相向。隨著人類的數量逐漸繁殖增加,需要保護的事物規模也跟著擴大,原本少數人之間的鬥毆也漸漸演變成了大規模的戰爭。勝者基於鞏固戰果或者是發洩憤怒,於是發動無差別式的殺戮。

屠殺是我們始終不願面對的真相,回顧近代在世界上發生過的屠殺事件,即便罪證確鑿,但要讓主事者開誠佈公地為過去的作為道歉,不管是親自動手還是後人收爛攤子,都必須要經過一段煎熬掙扎的歷程,得要耗上好幾代的時間才能漸漸化解。

但事出必有因,曹操不是閒著吃飽沒事亂殺人,他心中勢必有需要捍衛的事物,而其價值顯然遠大過於千千萬萬條人命,足以讓曹操手染鮮血也在所不惜。至於這個事物要稱作「統一天下」、「復興漢室」、「自立為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曹操一踏上這條無間道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求仁得仁,既然跟惡魔做了交易,勢必要有所犧牲。總不可能你曹孟德名利雙收,卻還要奢求後世歌功頌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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