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野心家】安南將軍「呂興」與他曇花一現的交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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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分享了許多三國歷史故事,整個中華大陸幾乎都已瀟灑走過一回,但唯獨有塊名為「交州」的地方,一直都還沒有機會介紹。事實上在小說《三國演義》中,有關於交州的敘述也只有隻字片語,存在感近乎為零。

交州大約位於現今的廣東、廣西兩省及越南北部。秦始皇嬴政統一六國時,就將交州納入所謂「中華」的版圖中。即便早在秦朝就已將交州正式劃入統治疆域,但交州與中原王朝的關係仍是分分合合、相當曖昧。

西漢時期,交州曾出現過一個政權──「南越國」,但仍敵不過中原王朝的攻勢,光榮獨立九十餘年後,又再度回歸祖國的懷抱。

畢竟天高皇帝遠,且交州水土氣候與中原差別甚大,再加上地理隔閡,因此交州仍然保有自成一格的文化。然而西漢末年爆發的王莽之亂,曾讓看似與世隔絕的交州迎來第一波漢人南下難民潮。直到東漢末年,中原群雄開始相互攻伐,這時的第二波漢人南下難民潮,徹底改變了交州的人口結構,至此交州才真正成為漢文化圈的一份子,而其中出力最多的功臣,首推「士燮」。

士燮像。

士燮是漢末亂世割據交州的一方諸侯,他的先祖是當年王莽之亂第一波漢人移民的後裔,對於漢文化及儒學的引進貢獻莫大(但當地原住民未必會這麼想就是了)。著有越南通史《大越史記全書》的史官吳士連,是這樣評價士燮的:「我國(指越南)通詩書,習禮樂,為文獻之邦,自士王始。」從吳士連將士燮尊稱為「士王」一事,可以看出士燮在交州的影響力之大。

雖然士燮後來形式上歸附孫權,但交州的實際統治權仍然在士燮的手中。士燮前後在交州的治理超過四十年,直到他去世後,孫權派兵進駐交州並肅清士氏一族,交州才正式納入孫吳政權的版圖。

時光飛逝,到了孫吳第三任皇帝孫休的在位時期,交州的首府交趾郡發生了一起規模龐大的叛亂事件。

當時的太守孫諝(音同許)素以貪暴著稱,交趾當地的百姓早已為此吃了不少苦頭。然而孫休似乎不清楚交趾的狀況,下令孫諝徵召當地近千名工匠,遠赴國都建業進行勞役一類的公務,更是讓人民對於孫諝更加不滿。

俗話說「禍不單行」,此時孫休又派遣督導前來視察,並且命令交趾必須進獻當地的孔雀和野豬。從交趾到建業路途遙遠不說,勞動力已經相當吃緊的交趾,還要再挪出人手來照料這些動物。結果這起進獻事件,就成了引發叛亂的導火線。

孫休

有一個名為呂興的小吏忍無可忍,率領了一幫憤怒的群眾打進官府,殺掉太守孫諝和孫休派來的督導。攻佔交趾之後,呂興又馬不停蹄地聯繫交州當地的土著勢力,以爭取他們的支持。除此之外,交趾以南的九真、日南二郡,也宣布易幟響應呂興。

儘管行動一切順利,但要是孫吳收到消息後起兵討伐,光憑交州三郡的力量仍然不足以抵抗。但不知是呂興眼光獨到還是純粹走運,在他發起叛亂的同一年,整個天下局勢也出現了巨大變動。

其時曹魏大軍進攻蜀漢,蜀漢局勢危如累卵,孫吳收到蜀漢求援的訊息後,忙著調度兵馬支應,無暇理會呂興,這讓呂興有充裕的時間繼續佔領交州其他郡縣,慢慢地增強實力。

同年年末,蜀漢滅亡,原本為蜀漢統治的南中地區已歸曹魏所有。南中與交州接壤,因此呂興趁此派人前往南中,表示有意向曹魏投誠。曹魏方面當然對此求之不得,於是任命呂興為安南將軍,在交州當地可以一切便宜行事。簡單地說,曹魏等同暫時承認了呂興在交州的統治權。

與曹魏搭上線,對呂興而言簡直如虎添翼。這時的孫吳正為了蜀漢滅亡忙得不可開交,又加上皇帝孫休駕崩,已經沒有多餘心力再處理交州的麻煩了。只要等到南中軍隊前來增援,呂興在交州就是三根手指捉田螺──十拿九穩。

但令呂興意想不到的是,在還沒等到南中軍隊到來時,他就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原因,被自己的部下所弒。自發動叛亂始,呂興的「交州夢」僅維持不到兩年。

呂興的叛亂行動從頭到尾都有條不紊,一切都順利地進行,想不到最後竟然不是敗給孫吳,而是敗給了自己。在呂興死後,孫吳足足花了七年的時間,才又把交州從曹魏的手中給搶回來。

呂興這起曇花一現的叛亂雖然未竟全功,但也讓孫吳徹底嚐到了苦頭。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呂興也算是達到他的初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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