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怨偶羅曼史】英格蘭與蘇格蘭:「我們一直瘋狂分手又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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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英格蘭與蘇格蘭愛恨情仇史肥皂劇什麼時候才會落幕呢?

上一集裡,我們講到都鐸王朝結束後,因為伊莉莎白一世沒有子嗣,最後由蘇格蘭瑪麗女王的兒子詹姆士六世繼位,開啟英格蘭蘇格蘭由同一位君主統治的斯圖亞特王朝。但好景不常,在第二位君主查理一世統治期間,英格蘭與蘇格蘭間又因為宗教問題讓發生戰爭了。

查理一世不僅不得英格蘭人民的心,也不得蘇格蘭人民的心。查理一世甚至強迫蘇格蘭要使用英格蘭通用的祈禱書,ˊ蘇格蘭人強烈抵抗拒絕,最後讓查理一世在 1639 年入侵蘇格蘭,但蘇蘭也不是省油的燈,相繼佔領了英格蘭的新堡及杜罕。3 年後的 1642 年,英國內戰爆發,英國國會決心剷除查理一世時,為了讓宣佈中立的蘇格蘭加入己方,國會騙他們說:「嘿,幫我打贏這場仗,我就讓蘇格蘭長老教會主導英格蘭教會」

然而,就跟所有背叛的故事一樣,英格蘭這邊根本沒有履行誓言,因此,在 1649 年無冕王克倫威爾砍下查理一世頭顱後,蘇格蘭馬上宣布查理一世的兒子——查理二世為正統國王,並協助他逃亡。故事到這,想必大家對於這充滿背叛的愛情故事有點膩,因此,我們來說下這位克倫威爾吧!

奧立佛·克倫威爾 (Oliver Cromwell, 1599-1658)(Source: wikipedia)

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 1599-1658) 是位清教徒,在人民厭惡查理一世的時代裡,他利用自己的軍隊產除了查理一世,並且廢除君主制。自稱護國公的克倫威爾並非如外人所想像「廢除君主制迎向共和」的偉大人物。

這是因為,首先,共和不代表民主,而克倫威爾在實質統治英格蘭前間,還是大權在握,不只解散與他敵對的議會,再者,身為一位虔誠的清教徒,他還對英格蘭人民的日常生活家住不少限制。例如,不能對上帝出言不遜、罵粗話、喝醉酒(安妮強烈認定這絕對是英國人民最後接受王室復辟的最大原因)以及婚外情。

而對於國內的宗教,他強烈不滿那些裝飾華麗的教堂,讓自己的軍隊毀壞這些教堂,包括我們現在認為是教堂標誌的彩色玻璃窗,都被無情的打碎。說到底,克倫威爾就像是另一個殘暴的君王,甚至,在這共和期間,英格蘭、蘇格蘭以及愛爾蘭的關係都降至冰點!

蘇格蘭不爽克倫威爾把他們的國王斬首,對英格蘭發動戰爭,但都被英格蘭擊退。與此同時,克倫威爾的軍隊也在愛爾蘭進行大屠殺,沒收天主教資產階級人士的土地,種下許多愛爾蘭人對英格蘭人憎恨的種子。雖然克倫威爾統治的四年期間,表面上他讓蘇格蘭、愛爾蘭以及英格蘭統一了,但大家底下都在秘密策劃讓王室復辟,不想再繼續忍受克倫威爾的統治。[1]

如果克倫威爾是令人討厭的統治者,那繼位的查理二世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查理二世不僅受當代人的喜愛,至今在英國人心目中還算是歷任偉大的君王之一。流亡 11 年的查理二世,在他 30 歲時繼位為英國國王。歷經各種苦難的他,懂權謀、懂必須平衡勢力、更懂如何擄獲民心。他不只機智、紳士,更是幽默風趣的才子,各種風流都只是稱天他的魅力。用一句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人帥真好,人醜吃草。

查理剛繼位時,蘇格蘭和愛爾蘭間的問題其實陸續浮出檯面。首當其衝的便是宗教。

當時,英國聖公會主導著政治及宗教,他們所主導的克拉倫登法案(Clarendon Code),規定新教徒以及天主教信徒們,通通不准出任公職!但這對主張宗教寬容的查理來說,根本是他不樂見的,因為他深知,這片土地上宗教的光譜分散差異實在過大,日後肯定會造成問題。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於是他還是簽了這個法案。對外,當時由天主教掌權的法國日益茁壯,消滅了歐洲許多新教徒的勢力,嚴重威脅到英國;再來,在有關繼承人這件事上,查理更讓國會氣得跳腳。

查理二世(Charles II, 1630-1685)(Source: wikipedia)

風流國王跟自己的正宮凱薩琳(Catherine of Braganza)多年來膝下無子,卻跟外面的無數情婦生了一堆私生子,讓國會認定:「你都把錢拿去做壞事!!」

因此,更不願意撥給國王更多錢。

除此之外,查理二世和蘇格蘭之間的關係也很緊張。在他逃亡期間,為了讓爭取蘇格蘭人信任,他承認蘇格蘭長老教會的領頭地位。但在他繼位英格蘭王位後,又出爾反爾地,將下令由天主教的主教領導蘇格蘭教會,為此,許多維護長老會的人成立長老會盟約者(Covenantors)的組織公開抵禦,造成不少傷亡,而這些摩擦,都導致日後詹姆士二世繼位後,英蘇間一連串的戰爭。[2]

查理二世在任內做了許多讓英國人民氣結的事,比如說擅自發動跟荷蘭的戰爭(1665-1667),跟偷偷改信天主教以求法國幫忙攻打荷蘭等,但也是在他任內英軍擴張在印度的殖民、促進貿易、奪下荷蘭在美洲的殖民地,並將其命名為今日大家所熟知的「紐約」,奠定了英國海軍強國的未來。

他親民的作風也讓他得到不少人民的心,在 1666 年的倫敦大火裡,國王親自跳下來救災跟後續的整頓都讓人民對他加了不少分。這位身流蘇格蘭血的君主,雖然在早年遭到英格蘭無情的追殺,且蘇格蘭內部因宗教問題也非完全支持他,至少在他而立之年時,以正統王室之姿坐回到他的王座之上直到過世。

如同安妮所提到的,查理跟自己的妻子並沒有生下合法繼承人(私生子女倒是一堆),因此在他力保之下,由自己的弟弟,當時的約克公爵,日後的詹姆士二世(James II)繼位。因此,在小三克倫威爾的破壞之下,英格蘭蘇格蘭關係雖短暫分手了一下,但隨著查理二世的繼位,英蘇又勉強地又復合,雖然之間的爭執(宗教因素)也是不斷,但對雙方來說,都還可以忍受。

英蘇之間的愛恨情愁,如同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到了詹姆士二世繼位以及十七世紀末到十八世紀中葉,英格蘭及蘇格蘭之間再次因為宗教及政治問題,陷入戰爭。 至於到底是什麼戰爭,那就下回再分曉囉!(到底,這充滿恨的愛情故事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1] “BBC,” last modified on 20 May, 2018.

[2] “LocalHistory.org”, last modified on 20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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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

安妮

大學不小心念了政大歷史系,碩士不小心念了愛丁堡大學歷史系,現在又不小心跑到倫敦唸歷史博士。研究英格蘭中世紀史,喜愛看殘破的各種廢墟,覺得很有歷史感。夢想是造訪所有英國境內的城堡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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